林渊略一探查,便知单靠天地吐纳,绝难赶在灵海溃散前完成充盈。
他右手轻抬,食指上那枚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块温润如脂、泛著羊脂玉般光泽的乳白灵石,稳稳落于掌心!
正是自王座密室中取出的那块!
既然外界灵气稀薄难支,那就直接撬动灵石本源——以石养海!
此石所蕴灵力,精纯如淬火之钢,不需纯阳之力反复炼化,便可直入经脉、汇入灵海!
更惊人的是,一块灵石所藏灵机,堪比万米高空之下整片天地自然凝聚的灵气总和!
不过片刻,第一块灵石已化作灰面粉末,簌簌滑落;林渊指尖再闪,第二块已然入手,旋即被尽数吞噬
他一心二用:左路催动《先天纯阳功》,如龙吸水般掠夺四野灵气;右路则不断熔炼灵石,将磅礴灵力源源导入灵海。
而那灵气汲取半径,亦随之节节攀升——
十万米!
二十万米!
三十万米!
整个约翰牛上空,灵气如沸,云层翻涌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尽数朝林渊所在古堡方向奔涌而去!天穹仿佛裂开一道幽深漩涡,连风都凝滞了呼吸。
英伦三岛,万千民众仰首惊望——只见苍穹失色,流云倒卷,仿佛天地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撕扯!
恐慌,瞬间炸开!
街头巷尾,“末日降临”“外星舰队突袭”“天使撕裂天幕”等流言疯传,人心惶惶,宵小之徒趁势打砸抢烧,伦敦、曼彻斯特多地警笛长鸣,正府紧急增派防暴警力维持秩序。
连本土蛰伏的狼人、血族也噤若寒蝉,蜷缩巢穴,不敢露头半分。
梵蒂冈更是连夜密令约瑟夫率队赶赴现场,暗中查探异象根源
然而这一切,林渊浑然未觉。此时他灵力汲取早已触达极限,真正撑起灵海的,是手中一块接一块崩解的灵石。
良久,灵海终告圆满,波澜尽息,气息沉敛如古井深潭。
林渊缓缓睁眼,眸光淡漠,不惊不喜。
就在这一瞬,马小玲脸色骤变——
她“看”不见了林渊!
不是肉眼失焦,而是灵觉彻底失联!
此前林渊灵压如山岳矗立,此刻却像被抹去一般,杳然无踪,仿佛此人从未存在过。
他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跃下古堡塔顶,衣袂未扬,落地无声,恍若一片羽毛拂过青草。
金正中双目放光,心头直叹:“林老大这气度,简直帅到骨子里!啥时候我也能这么潇洒一跳,就值回票价了!”
马小玲却怔在原地,声音微颤:“林渊你你突破了?”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林渊颔首,声调平缓:“嗯,已踏入天师之境。”
“哇——林老大牛啊!”金正中一蹦三尺高,满脸雀跃——天师坐镇,往后自己走路都能横著走!
港岛,通天阁。
山本一夫负手立于巨幅落地窗前,目光沉沉投向西边天际,眉宇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身后,碧加与林国栋垂手肃立,屏息如松。
“boss,妙善上师的隐居之所,我们已锁定!”
阿ken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凝思。
山本一夫微微颔首,随即冷声追问:“御命十三,恢复得如何?”
“回禀boss,伤势好转不少,但战力尚不足巅峰七成。”
“哼!”他冷笑一声,眼中掠过厉色,“让他镇守地心冢,连个藏身之处都护不住,被人摸上门还不知怎么暴露的——废物一个!”
地心冢本是他布下多年的一枚奇子,指望关键时刻搅动风云,如今却废于无形。
“林渊呢?还在约翰牛?”
他语调低沉,却字字带刺——此人一日不除,他便一日难安。
“是的,boss,他仍在约翰牛,不过估计很快就会返港。”
阿ken心头一紧:山本一夫这般忌惮林渊,怕是杀机已动;只不知林渊此番破境,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能否躲过这场狙杀?
山本一夫不再多言,只抬步向外:“走,阿ken,随我去会一会妙善。”
“boss我能同去吗?”
林国栋忽而上前一步,声音发紧——他想亲口问问那位活佛:自己,还能活多久?
山本一夫侧目瞥了他一眼,稍作停顿,点头:“好,一起。”
港岛,某处幽静寺院。
后院回廊蜿蜒,香火氤氲,善男信女沿阶跪满,虔诚如潮。
传说,妙善上师乃观世音菩萨化身,每三十三年择一福地现身,只为点化三十三位有缘人,每人可问三事,句句应验,从不虚言。
山本一夫却径直带着碧加与阿ken,大步朝妙善上师闭关的禅院深处走去!
“喂——站住!规矩都不要了?前头还排著长队呢!”
一名中年男子猛地跨出一步,伸手欲拦,话音未落,禅房内已传来一声清越悠远的女声:
“放他进来。山本一夫,这一面,迟早要见。”
妙善开口,众人霎时噤声,纷纷侧身让道,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