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于你形同废石。若肯退让,我即刻奉上一千万英镑,现金支票,当场兑现。”
他目光扫过林渊手中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剑——方才那一记格挡,剑身未颤、步履未移,反震之力却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这笔买卖,值。
眼下天时地利皆在己方,他不愿节外生枝。区区一千万,连梵蒂冈圣殿骑士团的副团长都曾为它低头,他笃定林渊也不会例外。
话音未落,马小玲已踏前一步,红裙翻飞如焰:“道不同,不相为伍。你们是欧洲血裔,归你们梵蒂冈管;我们是东方修士,守我们的山河界。现在转身走,今日巷中之事,我权当清风过耳。”
她指尖悄然掐起一道隐晦符印,眸光凛冽:“再往前半步——别怪我破例开杀戒!”
东西方术法体系泾渭分明:东方驱魔人镇守龙脉风水,西方圣职者执掌十字圣火。贸然越界,轻则引发梵蒂冈与龙虎山的外交风波,重则引动两界天机反噬。马小玲向来谨慎,绝不愿为一块石头撕破百年默契。
郁金香侯爵眼尾骤然收紧,唇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既然执意送死那就尝尝初拥的滋味吧!”
“呵——!”
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巷壁簌簌落灰。周身腾起浓稠如墨的猩红血雾,獠牙暴长三寸,瞳孔彻底化作幽邃冰蓝!
四代僵尸!而且是活过六百春秋的老怪物!
林渊鼻尖微动,那股腐甜混著铁锈味的血气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搅。他眯起眼——这具躯壳看似二十出头,实则早已饮尽几个世纪的月光。
血族与僵尸同理:年岁越久,筋骨越韧,气血越厚。哪怕只是侯爵位阶,单论肉身底蕴,怕是连准天师都要忌惮三分!更遑论他们撕裂空气的爆发力、断肢再生的变态愈合力这老鬼的实战威压,早碾压寻常准天师!
而最令人心头发紧的是——他背后那位真正主事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电光石火间,林渊已将局势推演数遍。
那边郁金香侯爵啸声未歇,背后“铮”一声弹出一柄暗金长刀,刀身密布扭曲的荆棘纹路,刃口泛著不祥的褐红光泽——末日裁决!
寒光乍起,直取马小玲咽喉!
“当——!”
林渊身形如松,轩辕剑横斩而出,剑脊精准撞上刀锋。火星迸溅如雨,震得青石板龟裂蛛网。
窄巷逼仄,御剑腾挪反受掣肘。他索性弃了剑诀,五指扣紧剑柄,以最原始的近身搏杀迎战!
他也想掂量掂量——自己这身修为,在血族千年传承的尺度下,究竟算几等战力?
“锵!锵!锵!”
金铁交鸣密如急鼓。短短呼吸之间,两人已缠斗十余回合,刀光剑影织成一张致密大网,刃锋刮擦出的灼热火花,把整条小巷映得忽明忽暗。
“铛!”
又是一记硬撼,二人错身疾退。
郁金香侯爵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汗——这少年竟始终踏着寸步不移,招招后发先至,臂腕沉稳得不像血肉之躯!更可怕的是,他分明察觉对方气息绵长如海,灵力只如溪流浅淌,根本未动真格!
而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柄由血祖亲手淬炼、曾斩落红衣枢机主教头颅的末日裁决,刀刃上赫然崩出七八处米粒大小的豁口!
连梵蒂冈圣器都扛不住的锋锐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盯着断口处泛起的细微金芒,喉头一阵发苦。若非天使之泪干系生死,他此刻早已抽身遁入夜色。可一旦空手而归,血祖的审判之鞭,会把他的魂魄抽成十七段!
郁金香侯爵牙关紧咬,血能狂涌灌入刀身——
“嗡!”
末日裁决骤然赤芒暴涨,刀身浮起沸腾血焰,整条小巷温度陡升!
这是最后一搏。若再不能劈开这少年的防御,他宁可毁掉整座港岛码头,也要借混乱脱身!
这人绝非侯爵级能啃下的硬骨头。或许唯有两位公爵联手,才能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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