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门外传来轻叩。
“boss,龙虎山阵眼已破,张天师被牵制在‘九嶷封印’里,一时半刻出不来。”
山本一夫没应声,只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踱至窗前,遥望远处云雾缭绕的龙虎山轮廓。
若非要卡死这张天师的咽喉,他本该亲赴万人坑——可那里,偏偏冒出了林渊这个变数。鬼王能否顺利破棺,眼下,谁也说不准。
“传令:让碧加他们,把‘镇魂匣’打开。鬼王,必须醒。”
“是,boss!”
红溪村外。
况天佑已褪去僵尸形态,恢复寻常青年模样,走到林渊跟前,声音低而实诚:“又欠你一条命。”
林渊将五帝金钱剑插回剑鞘,动作干脆利落:“小事。红溪村如今鱼龙混杂,各路修士盯得紧,不安全了——你打算往哪儿去?”
况天佑听了,眉梢微扬,声音低沉却透著几分试探:“红溪村荒了几十载,连鸟都不落脚,最近倒像被捅了蜂窝——修士一波接一波地往里扎。莫非底下真有动静?要我搭把手么?”
他身为僵尸,向来对修士避之唯恐不及,压根不知万人坑的变故。
林渊心头其实早盘算过:若带况天佑同去,胜算确会陡增——哪怕如今气息萎顿,那也是货真价实的二代尸王,阴气凝而不散,对付鬼物天然占优。
可念头刚起,又迅速掐灭。
万人坑里此刻怕是龙蛇混杂,各路高手暗伏待机。况天佑一旦露出行尸本相,别说助阵,怕是当场就被当成活靶子围剿。
林渊略一颔首,语气轻缓却不容置疑:“小事罢了,几只游魂作祟,我一人足矣。你近段日子先别回红溪村,风头过去再说。”
顿了顿,又添一句:“或者,回趟港岛看看复生?他嘴上不说,夜里常对着你旧衣发呆。”
况复生和林渊同住小院,话不多,可枕头底下压着的,是况天佑当年留下的半枚铜钱。两人熬过饥寒交迫的年月,不是父子,胜似骨肉。
况天佑听着,只是轻轻点头,又闲话几句家常,便转身离去。没应承,也没推拒,背影在暮色里走得又直又快。
他步子急,是因方才与山本一夫硬撼一记,阴元耗损过甚,喉间血气翻涌如沸,再不寻些活物饮血压一压,怕是要当场失控。
林渊目送他身影没入山坳,无声一叹,转身折返红溪村。
等他踏着碎石小径回到村口,李守一早已焦灼得原地打转,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袖口都快被自己攥皱了。
林渊前脚刚掠出村门,李守一还愣在原地;等他猛然惊醒追出门外,哪还有半个人影?
左盼右顾,空山寂寂,连风都停了。他干等半日,心焦得直薅后脑勺,恨不得把鞋底磨穿!
好说歹说才从求叔那儿讨来个“放行令”,让林渊来蹚这浑水——结果人还没摸进万人坑,就凭空蒸发了!
终于瞥见林渊身影由远及近,李守一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嗓音都劈了叉:“林渊!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心啊,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话虽急切,却无半分居高临下,更无师叔架子,倒像老友久别重逢。
他确是林渊名义上的师叔,可修为卡在地师巅峰多年,所修《苻剑术》亦属茅山旁支,远不及林渊手中那部震古烁今的《先天纯阳功》。
实力为尊的修行界里,谁拳头硬,谁说话才算数。
“实在抱歉,师叔。”林渊垂眸致意,神色诚恳,“偶遇旧识,多聊了几句,让您白担心一场。”
他战力碾压李守一,却始终敛锋藏锐,不见半分倨傲。
李守一默默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许:不骄不躁,静水深流——此子日后,必成擎天之柱。
他极有分寸,绝口不问那人是谁,只麻利端出热腾腾的粗面汤:“明儿有场修士市集,咱们一道逛逛?”
“市集?”林渊微怔,“我们不是冲著万人坑里的鬼祟来的?”
他虽道行深厚,却少与外界走动,门派规矩、江湖潜流,于他而言如同隔雾观花。
李守一见他满脸茫然,忍不住咧嘴一笑:“年轻人,火候还差着呢!”
他慢悠悠点起一支烟,烟丝微红,映亮眼角细纹:“如今红溪村蹲著上百号修士,你以为大伙儿千里迢迢赶来,真是为替天行道?”
“一半为鬼王珠,另一半嘛”他吐出一缕青白烟雾,声音渐沉,“是借这降魔前的空档,摆开摊子,换灵材、淘古器、赌秘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祖传宝贝烂在箱底吧?”
烟气缭绕中,他目光飘远:“末法之世,道统凋零,弟子散尽修士聚一次,比过年还难。当年随师父去龙虎山赶集,满山云鹤衔符,百位老前辈论道松下,那光景,啧”
话音未落,烟已燃尽。他抖落烟灰,草草扒完碗里剩面,倒头便睡。
林渊却毫无睡意。
既知明日有市集,自得早早筹谋。
“系统,我还有多少功德?”
“叮!宿主当前功德值:15100点!”
“叮!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