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应声爆燃,噼啪炸裂!
紧接着,连锁反应骤起!一张接一张的符箓接连炸开,雷光奔涌如潮,沿着地砖缝隙、梁柱暗格、通风管道疯狂蔓延,整座温泉酒店霎时被密密麻麻的紫电蛛网笼罩,电蛇狂舞,嗡鸣震耳!
“呃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撕裂空气,墙内白影猛然撞塌承重壁,砖石迸溅中翻飞而出,直挺挺摔在大堂中央!
正是初春!
可此刻哪还有半分清冷出尘?她浑身鬼气尽被雷劲犁过,溃散如烟;长发焦卷黏在汗湿脸上,裸露的脖颈与手臂遍布炭化裂痕,皮肉翻卷处,细小电弧仍在噼啪跳动,四肢不受控地抽搐,连爬都爬不起来。
孔雀大师等人齐齐倒吸凉气——一击破隐、隔墙逼魂,这等灵压浑厚得近乎蛮横!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天师亲临?
他目光灼灼盯住林渊,可那张脸分明才刚脱稚气,顶多二十出头天底下哪有这般年轻的天师?念头刚起,便被自己按了下去。
大堂中央,林渊见初春现形,手腕一抖,三道镇狱符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她心口眉心!只要贴实,怨灵立时封印!
偏在此时,孔雀大师禅杖横扫,金环震响,符纸全被罡风掀飞!
“上!”
他喉间暴喝如钟,竟抢先扑向初春!
林渊双目一凛,怒意腾起:“秃驴,你坏了规矩!”
五帝金钱剑呛然出鞘,他踏步抢前,却被禅杖死死架住!
孔雀大师老脸微烫——这怨灵本就是林渊硬生生逼出来的,自己横插一脚,确实难看。虽说赌约只限“能否逼出”,并未约定后续归属,可江湖道义摆在这儿,他这一手,终究落了下乘。
被林渊当面点破,他哑口无言,只咬牙挥杖强拦;身后十几名里高野弟子却已呈扇形包抄,直扑地上瘫软的初春!
林渊怒极反笑,周身纯阳真气轰然炸开,一记重剑劈落,竟将孔雀大师连人带杖震退三步!旋即剑锋横扫,逼得众弟子踉跄后撤!
十余人顷刻混战成团!林渊《先天纯阳功》早臻第三重境界,筋骨如铁,力拔千钧,拳脚所至,无人敢硬接!
就在这当口,马小玲拎着降魔棍冲进大堂!
她原在房间照看珍珍,忽见窗外紫光乱闪,继而闷响不断,心头一紧,抄起棍子就往外奔——抬眼便见林渊正和一群和尚缠斗不休!
定睛再看,她立马明白了:这群和尚,也是来抢人的!
混账!
上次被这小子截胡,这次还想再来一回?门都没有!
“锵——!”
降魔棍悍然出鞘,她满腔火气尽数灌入棍势,兜头朝和尚群砸去!
林渊眼角直跳——这丫头,简直比乱入的boss还烦人!
我一人扛住全部火力,你就不能趁乱把初春收了完事?
非得搅进战局打群架?
这哪是除魔,分明是团战抢人头!
敌方水晶只剩一丝血!
我替你拖住五路大军!
结果你绕后开大,跟对面打起了拉锯战!!!
可那秃驴和几个弟子死死咬住林渊,招招狠辣,他一时根本抽不开身。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地上蜷缩的初春忽然眼皮一颤,指尖微动——趁所有人视线被战局牵扯,她猛地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钻入走廊尽头!
烟迹所向,赫然是马小玲与王珍珍的房间!
“糟了,珍珍!”
马小玲脸色骤变,拔腿便追!
可终究慢了半拍——房门刚开,初春已附体成功!只见王珍珍身形一顿,身上骤然裹上一件素白和服,足尖点地,如鬼魅般掠出酒店大门!
马小玲心头一沉,悔意翻涌:早该守在门口的!
林渊亦是眸光骤寒——全是这老和尚搅局,才让女鬼有机可乘!
他杀意沸腾,纯阳真气如沸水翻涌,尽数灌入五帝金钱剑!剑身嗡鸣,赤金光芒吞吐不定!
剑光乍起,快若惊鸿!孔雀大师仓促举杖格挡——
“铛!!!”
金铁悲鸣炸裂!禅杖应声断作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孔雀大师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却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手中断杖,满脸骇然。
此杖乃里高野镇山法器,历代天师亲手加持,斩妖无数,连阴煞都能劈开三寸!
可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一剑斩断?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林渊已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腰眼上——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碎玻璃窗飞了出去!
等林渊冲到酒店外,雪夜茫茫,风卷残雪,哪里还有王珍珍与马小玲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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