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灰,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初春闻声猛然抬头,眸中血光迸裂,怒意炸开,周身鬼气骤然暴涨,獠牙森然凸出,指甲疯长如钩,直扑林渊面门!
鬼影倏忽,她已欺至身前,快得只余一道惨白残影!
林渊瞳孔一缩,体内紫雷轰然奔涌,电蛇狂舞,瞬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
“啊——!”
初春惨嚎一声,浑身焦黑翻滚,被《九霄紫雷功》劈得魂体溃散,仓皇撞向墙壁,眨眼便融进砖缝不见踪影!
林渊岂容她遁走?
五指凌空一攥,掌风撕裂空气——可抓到的却不是鬼身,而是一个沉甸甸的朱红锦囊!
锦囊入手微凉,绣著褪色的樱花纹,边缘还沾著一点暗褐血渍
这时,马小玲裹着浴袍匆匆赶到,喘息未定便问:“人呢?逮住了没?”
林渊摇头,声音低沉:“她在这家酒店困了二十多年,早把魂魄钉进了砖瓦梁柱里,成了半个‘缚地灵’——想揪她出来,难如登天。”
寻常鬼物飘忽不定,可初春不同。她不是游魂,是扎根于此的怨种,整座酒店就是她的皮囊、她的骨血、她的藏身窟!
马小玲脸色一沉,正欲开口,走廊尽头却传来王珍珍轻软的声音——
“小玲?你跑这么急干嘛呀?”
她一边唤著,一边推开房门,目光毫无防备地扫向床铺——
那一具扭曲塌陷、面目尽毁的干尸,赫然撞进她眼里!
王珍珍本就胆小怯弱,哪见过这等场面?更别说她是来找人,心里全无戒备!
眼前一黑,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后栽倒!
“珍珍!”
林渊与马小玲双双抢上,一手托肩一手扶腰,堪堪接住她绵软的身体。
马小玲探了探她鼻息,又按了按脉搏,悬著的心才略略回落。
转头便冲林渊嚷:“还愣著?快帮我把她抱回房间!”
林渊二话不说,俯身一抄,将王珍珍打横抱起,稳步朝隔壁走去。
马小玲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渐远,胸口莫名发闷,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
“我警告你啊——手给我放规矩点!”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瞬:怎么就蹦出这句来了?
“那你来抱?”
林渊头也不回,语气淡得像吹过耳畔的一缕风。
他刚把王珍珍轻轻放在床上,她忽然惊叫一声,死死攥住他浴袍前襟,指尖发白,怎么也不肯松手!
马小玲也跟了进来,皱眉追问:“珍珍?他欺负你了?”
她满脸担忧,可王珍珍眼神恍惚,声音发颤:“没不是我就是害怕”
林渊垂眸,语气平静:“怕完了没?怕完了,先松手。”
此刻两人姿势实在太过亲昵——她仰躺在床,他俯身近前,呼吸几乎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脸颊。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件浴袍松垮未系,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与起伏的胸膛
王珍珍这才猛地回神,羞得耳根通红,像被烫著似的飞快松开手,慌乱中还带倒了枕边的水杯,“哐啷”一声脆响!
林渊直起身,对马小玲道:“看好她,外面,交给我。”
他返身回房,利落地扯下浴袍,换上玄青劲装,顺手抄起五帝金钱剑,又抓起厚厚一沓黄符——全是临行前从求叔那儿重金换来的镇煞符!
初春盘踞温泉酒店二十年,早已与整栋楼同频共振。墙是她的筋,地是她的脉,灯影窗棂皆可为她化身之所。
要擒她,必先断其根!
林渊取符,一步一贴——门框、窗沿、承重柱、电梯井、甚至消防栓箱背面凡有缝隙处,尽数封死!
懂行的人若在场,一眼便知:这不是寻常辟邪符,而是“锁阴符”——专断阴魂退路,逼其离地显形!
寻常人家贴符驱邪,他偏反其道而行,把符纸当成铁栅栏,把整栋楼变成一座活棺材!
当然,单靠符纸,撑不了多久。只要一处符墨晕染、灵气衰减,初春就能破壁而出,继续作祟。
可林渊既然布下此局,自然留了后手——
那枚刚夺来的朱红锦囊,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左袖暗袋里,袋口用一道细银线密密缝死。
这些符纸绝非寻常驱邪黄纸,而是林渊修成《九霄紫雷功》后,以本命紫雷反复淬炼、烙印魂印的真符——紫雷镇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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