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上下限差距太大。有的世界压根就没有提升的潜力。”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不停浮现各种人选，又被他一一排除。符合条件是一方面，能不能用又是另一方面。信任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奢侈的。他虽然可以用真言咒控制人，但这种控制手段本身就有失效的可能性。而且被控制的人，心里装着怨气，做事不会尽心。所以他需要的不是“控制”，是“合作”。穹是最合适的。他有令使级别的实力——可能还不到，但也接近了。他性格随和，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他在星穹列车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帮他探路。而且他不在这个世界的命运线里，不会触发剧本的陷阱。完美。

相反，令使级别战力很难找，但对他来说，搞出一个低配版令使保镖很简单。用五浊恶世的力量制造一个恶兽傀儡，用共生法赋予它简单的智能，用魂力驱动它的行动。不是“人”，是“工具”。工具不需要信任，只需要控制。他可以制造一个低配版的令使，替他去翁法罗斯踩第一遍。但这个方案他暂时不想用，因为五浊恶世的力量用多了，会影响他的心智。他已经翻过一次车，不想翻第二次。

刘春浩站起身，走进行政厅深处。可可利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没关。他看到可可利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著一摞文件，但她的目光在窗外。不是在发呆，是在逃避。她知道刘春浩来了，但她不想面对。

刘春浩敲了敲门框。可可利亚转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准备出一趟远门。贝洛伯格的事，你来接手。”

可可利亚沉默了几秒。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是“犹豫”，是“不想”。上班很累的，又不是去享福。一个发展期的星球，最高统治者真不是这么好当的。刘春浩干的这些活儿，她看在眼里，累在心里。她不想接，因为她怕自己干不好。

“接手需要一连串流程，还需要大多数民众同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且我还需要接受培训，这也要花费很多时间。”可可利亚的语气很慢，像在背一篇课文。她在拖，能拖一点是一点。她是真没自信马上就接手。刘春浩的管理体系太复杂了，她看不懂，也学不会。给她几年时间，她也许能勉强跟上。现在？不行。

刘春浩无语了。他看出来这货是准备拖一段时间了，但是用不着这么明显吧。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语气很无奈。

“我知道自己挺坏。但是接手的人不止可以有一个，甚至可以有很多人。毕竟我现在的工作对于正常人来说太饱和了。”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一个金丹修士都觉得累，你们普通人当然没法一个人扛。所以多分几个人，让布洛妮娅、希儿、杰帕德、还有一些有能力的人一起管。不是“独裁”，是“委员会”。可可利亚没话说，毕竟她也知道，一直让一个人干活不太好。她点了点头，没再反驳。交接工作正式开始。

在可可利亚翻看文件的时候，刘春浩打开了聊天群。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穹的回复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人找我了”的积极。

【穹：很乐意。】

星的反应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确定这合适”的疑虑。

【星：合适吗？】

合适吗——不是“不该去”，是“要不要考虑一下”。星知道穹的实力，也了解翁法罗斯的危险。她担心穹去那里会有去无回。但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穹需要开拓的力量，也知道刘春浩不会让穹白白送死。

刘春浩没有回复星的疑问。他关掉聊天面板，看着可可利亚在文件上签字。交接的第一份文件是一份授权书——授权可可利亚在刘春浩离开期间代行贝洛伯格最高管理权。可可利亚签了，手有些抖，但字迹还算工整。刘春浩把授权书收好，站起向门口走去。在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会远程办公，别搞砸了。”

可可利亚看着他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不感谢。保重？不保重。早点回来？不想。所以她沉默。

刘春浩走出行政厅，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但不刺眼。贝洛伯格的春天来了，花开了，草绿了，鸟叫了。他的心情很好，不是“开心”，是“轻松”。

工作了几个月，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是好的。

他要去找黑天鹅，然后和穹一起去翁法罗斯。成仙的机缘，就在那里等着他。

或者说，陷阱就在那里等着他。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是刘春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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