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金丹中期。这个速度在修仙界是骇人听闻的。
正常的金丹修士,从初期到中期,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刘春浩用了半个月,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是因为天诚道经的加速效果在持续叠加。
每说一句实话,每做一件诚实事,每面对一次真实选择——功法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他在贝洛伯格每天处理的数据、做的决策、面对的人——每一件事都在推动他的修为增长。不是修炼,是积累。不是突破,是水到渠成。
星在聊天群里抱怨。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我已经被工作折磨疯了”的崩溃。
【星:我想起开拓的意义了,我也想起旅行的意义了,也想起漂泊的意义了。呜呜呜呜呜,妈妈。】
这些意义,星在贝洛伯格的办公室里一点都感受不到。她感受到的只有文件、数据、规划、会议。她怀念在星穹列车上的日子,怀念和三月七斗嘴、和丹恒并肩作战、和杨叔喝茶聊天的时光。那时候她是自由的,是快乐的,是活着的。现在她是被困的,是痛苦的,是行尸走肉。所以她喊妈妈。是想让卡妈救她,谁来救她谁就能成为他的妈妈。
(为了不工作连妈妈都喊出来了我鄙视你。)
霍雨浩的回复来得很及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
【霍雨浩:瞧把这孩子累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孩子在霍雨浩的语境里不是年龄,是经历。星经历的累,他经历过。星经历的崩溃,他经历过。星经历的“我想跑路但跑不了”,他也经历过。所以他理解她,但不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安慰没有用。只有熬过去,才能成长。只有扛过去,才能变强。
王陆的问题来得很突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想一个可能性”的冷静。
【王陆:话说按照那个世界世界观,如果主角不参与剧情的话,会不会有人过来强行把主角拉走?】
强行拉走——不是“请”,是“抓”。剧情需要主角,主角不在,剧情就会停滞。剧情停滞,世界就会乱。世界乱了,星神就会出手。星神出手,主角就会被抓回去。这是王陆的猜测,也是他的逻辑。星在贝洛伯格摸鱼,不去仙舟罗浮,剧情怎么办?星穹列车怎么办?公司怎么办?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刘春浩的回复来得很随意,语气里带着一种“反正我不亏”的轻松。
【刘春浩:理论上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没关系,能帮我做一点是一点。
理论上——不是“一定”,是“可能”。星铁的公司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强行拉主角,在他们的操作手册里,不算离谱。不过没关系——刘春浩不在乎。
星被拉走,他的工作就没人分担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星迟早要走。能帮一点是一点——不是“利用”,是“交易”。星帮他干活,他教星知识。星帮他分担压力,他帮星理解世界。谁也不欠谁。
穹的回复来得很沉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的疲惫。
【穹:他那个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不过一些剧情,真就会死人的。仙舟的剧情我少参与了几天,就死了不少人,景元也重伤了。哦,当然我感觉我参与了这个剧情,该重伤也重伤,该死人也死人。】
少参与几天——不是“不参与”,是“晚参与”。穹在仙舟的剧情中,晚到了几天。结果——死了不少人。
景元重伤。不是“可能”,是“一定”。剧情不会等他,敌人不会等他,死亡不会等他。所以穹现在不敢摸鱼了。
他怕他一摸鱼,又有人会死。该重伤也重伤,该死人也死人——不是“悲观”,是“现实”。穹的世界是黑深残线,不管他做什么,结果都不会太好。
参与,伤亡小一点。不参与,伤亡大一点。但伤亡总会发生,痛苦总会出现,悲剧总会重演。所以他选择参与。
不是为了改变结局,是为了减少伤亡。
否否的评价来得很犀利,语气里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冷静。
【否否:你们的那个世界观是真的很绝望。好像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已经注定要发生一样。】
绝望——不是“难”,是“注定”。努力不能改变结果,选择不能影响结局,抗争不能扭转命运。一切都是注定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切都是无法逃避的。穹的世界是这样,星的世界也是这样。一个注定要死人的剧情,一个注定要悲剧的结局,一个注定要让玩家难受的故事。这就是星铁的世界观,也是穹对否否的评价的回应。
【穹:星神不出来管一下,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都在干什么?】
星神——在星铁的世界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有能力改变一切,有能力阻止悲剧,有能力拯救世界。但他们不管。不是“不能”,是“不愿”。因为星神不是“人”,他们是“命途的化身”。存护只管存护,丰饶只管丰饶,毁灭只管毁灭。人类的死活,不关他们的事。穹不理解,也不接受。但他没办法,因为他不是星神。
刘春浩的回复来得很客观,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来给你拆解一下”的耐心。
【刘春浩:很大可能就是专门用来对比的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