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博识尊灌入他意识的知识,制作是利用了他对共生法的理解和紫府后期的灵力控制。不是法宝,不是命途武器,不是科技装置。是一个混合体——修仙的炼器手法,星铁的科技原理,命途的能量结构,三种体系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不伦不类的、专门用来对付黑苹果树的东西。
刘春浩把玻璃球举过头顶。球体开始发光,不是淡蓝色的荧光,是暗红色的光芒。纹路在球体内疯狂旋转,像无数条蛇在追逐自己的尾巴。光芒从球体中射出,落在那棵黑色的巨树上。树开始颤抖。
不是被风吹的颤抖,是根系的颤抖。黑色的枝条在收缩,黑色的树叶在枯萎,黑色的果实在内陷。树的体积在缩小,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成一团。
然后,树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是“被收纳”。
整棵树,连同它的根系、它的果实、它的巨兽,都被吸进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球里。球体内部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浓烈,纹路的旋转速度变得更加疯狂。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球体恢复了透明,纹路恢复了静止,荧光恢复了淡蓝色。刘春浩把球体收回袖子里。
巨兽也消失了。那些在冰原上游荡的、在风雪中嚎叫的、在黑暗中寻找活物热量的黑色巨兽,在树被收纳的那一刻,同时化作了黑色的能量。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向刘春浩的袖口,被吸进了那个玻璃球里。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全部消失。冰原上恢复了宁静。没有巨兽的嚎叫,没有树干的摇曳,没有恶念的污染。只有风雪,只有黑暗,只有星穹列车一行人。
刘春浩开口了。不是用木牌,是用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会问,所以我提前回答”的平静。
“命途能量确实是特殊。如果再晚来一个月,这种手段就要失效了。”种下黑苹果树不到两天,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不同。树在成长,在进化,在适应。
它的根系扎得更深,它的果实结得更快,它的巨兽变得更强。如果再过一个月,树就会拥有某种程度的“命途抗性”——对命途能量的免疫力。
到那时,他的玻璃球就收不了它了。不是“难收”,是“收不了”。因为树会“拒绝”被收纳。不是有意识的拒绝,是命途层面的排斥。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你越靠近,排斥力越强。到那时,他只能销毁它。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能不能”的问题。他种下的树,他有责任收走。如果收不走,他就只能毁掉。
刘春浩没有说的是——再过一个月,他应该也能吃干净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了。博识尊给他的知识,他不是用来做玻璃球的,是用来做研究的。
贝洛伯格的科技水平虽然低,但它的底层知识是完整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在贝洛伯格的图书馆里都有。他需要这些知识,不是为了在星穹铁道搞事情,是为了在自己的世界搞研究。修仙和科技的结合,需要基础理论的支撑。他的世界没有这些理论,所以他只能到别的世界来学。
但他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与其说是“科技体系”,不如说是“命途体系的副产品”。大部分的科技,都是依靠命途能量——也就是虚数能量——搞出来的东西。通讯靠虚数,能源靠虚数,武器靠虚数,医疗靠虚数。离开了虚数能量,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至少倒退几百年。所以其他世界的话,只能借鉴,而不能完全抄袭。因为其他世界没有虚数能量。你可以学习它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是通用的。但你不能照搬它的技术,因为那些技术都是为虚数能量量身定做的。就像你不能把一台燃油发动机装到电动车上——不是装不上,是装上了也没用。发动机需要汽油,电动车没有汽油。
贝洛伯格和宇宙的联系断得太久了,导致它的知识储备太低。
一个被寒潮隔绝了几百年的星球,它的科技水平会退化到什么程度?答案是——退化了,但没有完全退化基础学科的知识还在,因为那些东西写在书里,储存在硬盘里,刻在纪念碑上。但应用学科的知识已经大量丢失了。
因为应用学科需要实践,需要材料,需要设备。贝洛伯格没有这些。所以刘春浩能在贝洛伯格找到的,最多只有一些基础知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判断。他的判断是——这个人很危险,需要被控制。不是“可能”危险,是“很”危险。
不是“观察”级别的危险,是“控制”级别的危险。
他在逆熵当了这么多年的盟主,见过无数危险的敌人,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孩子一样,让他同时感受到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迫。
心理上的压迫来自于刘春浩的形象——白色古装,头发披散,周身青色雷电闪烁。明明是七八岁的孩子,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生理上的压迫来自于刘春浩的修为——紫府后期,没有掩饰。那种灵力波动,像潮水一样从刘春浩的身体里涌出来,冲刷著周围的空气、雪地、以及每一个站在他附近的人。
不是攻击,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