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雪,只有黑暗,只有星穹列车一行人。
刘春浩开口了。不是用木牌,是用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会问,所以我提前回答”的平静。
“命途能量确实是特殊。如果再晚来一个月,这种手段就要失效了。”种下黑苹果树不到两天,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不同。树在成长,在进化,在适应。
它的根系扎得更深,它的果实结得更快,它的巨兽变得更强。如果再过一个月,树就会拥有某种程度的“命途抗性”——对命途能量的免疫力。
到那时,他的玻璃球就收不了它了。不是“难收”,是“收不了”。因为树会“拒绝”被收纳。不是有意识的拒绝,是命途层面的排斥。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你越靠近,排斥力越强。到那时,他只能销毁它。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能不能”的问题。他种下的树,他有责任收走。如果收不走,他就只能毁掉。
刘春浩没有说的是——再过一个月,他应该也能吃干净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了。博识尊给他的知识,他不是用来做玻璃球的,是用来做研究的。
贝洛伯格的科技水平虽然低,但它的底层知识是完整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在贝洛伯格的图书馆里都有。他需要这些知识,不是为了在星穹铁道搞事情,是为了在自己的世界搞研究。修仙和科技的结合,需要基础理论的支撑。他的世界没有这些理论,所以他只能到别的世界来学。
但他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与其说是“科技体系”,不如说是“命途体系的副产品”。大部分的科技,都是依靠命途能量——也就是虚数能量——搞出来的东西。通讯靠虚数,能源靠虚数,武器靠虚数,医疗靠虚数。离开了虚数能量,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至少倒退几百年。所以其他世界的话,只能借鉴,而不能完全抄袭。因为其他世界没有虚数能量。你可以学习它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是通用的。但你不能照搬它的技术,因为那些技术都是为虚数能量量身定做的。就像你不能把一台燃油发动机装到电动车上——不是装不上,是装上了也没用。发动机需要汽油,电动车没有汽油。
贝洛伯格和宇宙的联系断得太久了,导致它的知识储备太低。
一个被寒潮隔绝了几百年的星球,它的科技水平会退化到什么程度?答案是——退化了,但没有完全退化基础学科的知识还在,因为那些东西写在书里,储存在硬盘里,刻在纪念碑上。但应用学科的知识已经大量丢失了。
因为应用学科需要实践,需要材料,需要设备。贝洛伯格没有这些。所以刘春浩能在贝洛伯格找到的,最多只有一些基础知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判断。他的判断是——这个人很危险,需要被控制。不是“可能”危险,是“很”危险。
不是“观察”级别的危险,是“控制”级别的危险。
他在逆熵当了这么多年的盟主,见过无数危险的敌人,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孩子一样,让他同时感受到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迫。
心理上的压迫来自于刘春浩的形象——白色古装,头发披散,周身青色雷电闪烁。明明是七八岁的孩子,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生理上的压迫来自于刘春浩的修为——紫府后期,没有掩饰。那种灵力波动,像潮水一样从刘春浩的身体里涌出来,冲刷著周围的空气、雪地、以及每一个站在他附近的人。
不是攻击,是存在。就像太阳的存在不需要攻击你,它的光芒本身就让你无法直视。
杨叔启动了伊甸之星。模拟黑洞——不是真正的黑洞,是伊甸之星制造出来的重力场,足以扭曲光线、压缩空间、让任何物质在它的范围内失去原有的形态。
他不是要杀刘春浩,是要限制他。限制他的行动,限制他的灵力,限制他的威胁范围。
刘春浩没有动。不是因为来不及,是因为不需要。他举起了牌子——不是平时用的那种木牌,是直接用灵力凝聚的木板。木板上的字不是用笔写出来的,是控制情绪的雷电劈出来的。一道道焦痕组合成文字,边缘还冒着青烟,散发著臭氧的气味。
【我来处理这棵树。】
五个字,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处理——不是“砍掉”,不是“摧毁”,是“处理”。这个词在刘春浩的语境里,意味着“收走”。收走树,收走果实,收走巨兽。收走他在这个星球上制造的一切。
刘春浩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办法回答。他的目的太复杂了,复杂到用木牌写不下,用嘴巴说不清,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表达。所以他选择用行动来回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球。球体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玻璃是透明的,但内部有无数道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像电路一样交错,像符文一样密集。纹路在球体内闪烁,发出淡蓝色的荧光,照亮了刘春浩的手指和掌心。
这是他在贝洛伯格旅店的房间里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做出来的东西。材料是从贝洛伯格的黑市上买的,设计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