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顺著江屹的手指看过去,走上前伸手试著提了一下电饭煲的提手。
“嚯,江哥,今天这分量確实比上周五重了不少啊。”
陈彪双手握住一边的把手,调整了一下站姿,“来,搭把手,一二三,起。”
两个成年男人同时发力,將那个装满了热气腾腾白米饭的商用电饭煲稳稳地抬了起来。
“念念,你走在前面,別跟著爸爸和彪叔叔的脚后跟,注意看楼梯的台阶。”
江屹一边平稳地抬著电饭煲往门外走,一边低头嘱咐著女儿。
“知道啦爸爸!”
念念懂事地跑到门边,拿起自己平时坐的那个专属小马扎,乖乖地走在了最前面。
老小区的楼梯狭窄,没有电梯。江屹和陈彪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抬著那个沉重的电饭煲,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脚下看著点,別磕著门框。”
江屹走在后面,沉稳地提醒了一句,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晃动。 好不容易將那个电饭煲搬到了楼下,稳妥地安放在了那辆改装过的三轮电动车车厢里,两人又折返回楼上。
第二趟,搬的是摺叠桌椅、一次性打包盒、乾净的陶瓷碗筷,以及例汤。
这些零碎的东西极其繁杂,陈彪熟练地拿起两根粗弹力绳,將东西死死地绑好。
他现在干这些活已经有了肌肉记忆,绳子在车架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掛鉤稳稳地扣住。
等所有的东西都搬完,厨房里那锅小火慢熬的金牌肉燥也终於到了时间。
江屹走过去,揭开木质锅盖的瞬间。
一股浓稠的、带著胶质感的复合肉香,直接冲顶而出。
锅里的汤汁已经被熬得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原本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丁,此刻已经被熬煮得软烂,吸饱了酱汁的顏色,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亮色泽。
早先放进去的葱油酥已经完全融化在汤汁里,化作了醇厚的底味。
江屹拿过一个专门用来保温的不锈钢深桶,端起铸铁大锅,將满满一锅金牌肉燥利落地倒进了保温桶里,然后迅速盖紧了盖子,锁死了边缘的三个卡扣,防止热量和香气在运输途中散失。
“齐活了!”
陈彪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前一把拎起那个装满肉燥的保温桶,“江哥,这个我来提,你抱念念下楼。”
江屹跨上三轮电动车的前座,拧动钥匙。
陈彪则翻身坐进了后面的车厢里,顺手把念念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出发!出摊赚钱去咯!”
陈彪衝著前面喊了一嗓子。三轮电动车平稳地驶出了老小区,沿著辅路,朝著那条熟悉的商业街后巷开去。
一路上,车厢里那些锅碗瓢盆隨著路面的顛簸,发出规律的“叮噹”碰撞声。
这种粗糙的声音,听在江屹的耳朵里,却有一种踏实的生活质感。
到了摊位所在的地点。此时天还没黑,周围的写字楼里还不时有穿著工装的白领行色匆匆地路过。
其他的几个路边摊摊主也刚刚推著车过来,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江屹將三轮车停在了自己的摊位上,拉起手剎。
“干活了。”
江屹下了车,动作麻利地开始解开绑在车厢侧面的弹力绳。
陈彪先把念念抱下车,小丫头立刻拿著自己的小马扎,走到摊位后面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坐好,两只小手托著下巴,安安静静地看著爸爸和彪叔叔忙碌。
陈彪接过江屹递过来的摺叠桌,双手用力一抖。
“咔噠”两声,摺叠桌的铁腿稳当地撑开,立在了水泥地上。
接著是第二张,第三张。桌子摆好后,陈彪没有停下。他自觉地从三轮车前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块乾净的抹布和一瓶消毒喷雾。
他认真地在每一张蓝色的塑料桌面上喷洒了消毒水,然后弯著腰,使出浑身的力气,细致地將桌面来回擦拭了足足三遍,连桌子的边缘和接缝处都没有放过。
擦完桌子,他又顺手把几张红色的塑料圆凳摆放整齐。
江屹则站在三轮车的操作台前,有条理地布置著摊面。
他先是將那个沉重的煤气罐搬下来,仔细地检查了减压阀和软管的连接处,確认没有丝毫漏气后,才拧开了阀门。
接著,他將那一摞洗得乾乾净净、用开水烫过三次的白色陶瓷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手边。
陶瓷勺子则被规整地插在一个沥水筒里。
“江哥,我看今天这打包盒的消耗肯定不小,我先把底下的那两提拆了备著。”
陈彪洗了把手,走到车厢旁,伸手去拿那些用塑料膜封著的透明一次性打包盒。
他撕开塑料膜,將几大摞打包盒拿出来,准备摆在操作台下方的隔层里。
陈彪一边摆,一边隨意地清点著手里的盒子数量。
摆完盒子,他的目光落在了车內里那电饭煲,以及旁边那个不锈钢保温桶上。
陈彪抬起头,看向正在用长汤勺搅动骨汤的江屹,开口问道。
“江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