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电影票房数据监测中心。
巨大的弧形电子屏幕前,十几个数据分析师死死盯著《深渊迴响的票房曲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 了匪夷所思。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因和肾上腺素混合的焦灼气味。
“这根本不科学!”值班主管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发著颤,“晚上爆满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今天早上的工作日上座率,还能画出一条垂直向上的逆跌直线?这群人都不用上班的吗?!”
大屏幕上,《深渊迴响的实时票房折线图,如同一只挣脱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怪兽。
它不仅没有在首映后的清晨呈现任何疲软,反而隨著朝阳升起,爆发出更恐怖的购买力。
与此同时,全国各大院线的放映厅里,正上演著一场场魔幻景象。
申城环球影城,三號雷射厅。上午九点半的场次,隨著片尾字幕滚动,灯光亮起。全场三百个座位,超过一半的观眾没有起身。
他们像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瘫在座椅上。压抑的呜咽声、剧烈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前排一个穿著职业装的白领女性,手里紧紧攥著被捏扁的咖啡杯,妆容哭得一塌糊涂。她拿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打开微博,敲下了一行字:
“我翘了早会来看《深渊迴响,现在我只想跟老板请一整天假。路远,你不是导演,你是魔鬼!我坐在影厅里哭了二十分钟,求你们別看!”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数瞬间破万。
无数被电影虐到心神俱裂的观眾,急需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恐怖的流量洪流瞬间衝垮了网际网路的闸门。
热搜榜单前十名,被《深渊迴响相关词条霸道地一口吞下。
而此时,观止工作室。
经纪人王哥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他的右手里,死死捏著一叠厚达十几页的报表和意向书。最上面的一张,是首日票房预估破十亿的刺眼战报;下面压著的,是二十多家全球顶级奢侈品、快消品大厂发来的代言合同。每一张合同的报价栏,全都是令人心臟骤停的空白,只等路远填上那个天文数字。
“呼——”
王哥用空出来的左手扯了扯领带,试图让疯狂跳动的心臟平復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扇门,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敬畏。
陈天石的万字影评他看了。网络上那些哀鸿遍野的影迷哭诉他看了。票房数据他也看了。
此刻在王哥的心里,这扇门后坐著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为艺术燃尽了心血的神。
王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握住金属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咔噠。”
门开了。
“中路你脑子里是塞了海绵宝宝吗?!兵线都进塔了你还在河道梦游!对面法师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吗你这么送?!”
一声中气十足、带著极度暴躁的咆哮,如平地惊雷般在宽敞的办公室內炸响。
王哥脸上的悲壮与虔诚瞬间冻结。
他保持著推门的姿势,像一座石膏雕像般僵在原地。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根本没有什么端著黑咖啡悲悯人世的艺术大师。路远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电竞椅里,头上戴著一副炫酷的红黑相间重低音耳机。
麦克风紧贴著嘴唇,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著红光。
左手在机械键盘上砸出残影,右手捏著滑鼠疯狂点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桌上散落著三个空掉的草莓味可乐易拉罐,旁边还有一袋撕开一半的番茄味薯片。
“辅助你特么把闪现键抠下来当传家宝了是吧?老子都快被集火成二维码了你还在后面逛街!你的走位是脚底下抹了油吗?让你保护射手,你比射手跑得还快!”
路远对著麦克风,正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国粹输出。那清晰的咬字、完美的节奏把控,直接把他的殿堂级台词功底发挥到了极致。只不过全用在了跟游戏路人的互喷上。
游戏屏幕上,原本大好的局势瞬间崩盘。因为中路的一波致命走位失误,直接被对面五人集火秒杀。
紧接著,一波兵线带著超级兵,如同摧枯拉朽般衝上了高地。
“別特么送了!守家!清线啊!”路远瞪大眼睛,操纵著残血的英雄试图回去补救。
屏幕瞬间切换成灰白色。巨大的“deeat失败”字样,伴隨著刺耳的基地爆炸音效,狠狠地砸在了路远的视网膜上。
“啪!”
路远气得当场拔掉滑鼠,狠狠地砸在桌面的大號滑鼠垫上。
他一把扯下耳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仰头瘫倒在电竞椅上。
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带不动!真特么带不动这群只会送人头的废物啊!”
门边,王哥终於回过神来。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路路总?”
路远转动老板椅,半死不活地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