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剋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野兽足跡,按著耳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安保组!乱石海岸可能会发生正面衝突!一旦”
“把心放回肚子里,巴克。
技术总监指了指另一块屏幕,语气玩味:“你看看路远,他像是需要我们要死要活去救的样子吗?”
巴克一愣,视线重新聚焦。
画面里,路远没有惊慌失措地逃离,也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衝进丛林去追杀。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仿佛那个偷吃贼从未出现过。
隨后,他转身回到溪边,继续摆弄那些泥巴和石块。
“他还在惦记那个土窑?”巴克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生存经验餵了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直播间的观眾被迫上了一堂名为“耐心”的公开课。
路远像个退休的老手艺人,慢条斯理地將风乾的陶胚送入土窑,用乾燥的浮木引燃窑火。火舌舔舐著窑口,发出噼啪的声响。
等待烧制的过程漫长且枯燥,但他並没有閒著。
他踱步至丛林边缘,挑选了一根色泽深沉、甚至有些发黑的老楠竹。
“这种三年以上的老竹,纤维密度非常夸张。”弹幕里有懂行的老哥科普道。
路远坐在火堆旁,手中的生存刀上下翻飞。
竹屑纷飞间,一个斜切面极其锋利的矛尖初具雏形。
这还不算完。
他將削好的矛尖凑近窑口的高温区,不断地翻转、烘烤。
竹子表面的水分被迅速蒸发,顏色逐渐转为深褐色的焦炭状。
一根泛著冷冽哑光的“碳化竹枪”,在他手中诞生了。
这一刻,他不像个演员,倒像个茹毛饮血的原始战神。
陷阱的布置更是简单到令人髮指。
他来到那串野猪脚印的必经之路上,选定了一块深埋地下的巨型礁石作为“炮架”。
竹枪被以一个精心计算过的30度夹角,死死抵在礁石根部,枪尖斜向上,隱没在夜色与阴影的交界处。
这就完了?
“不是这也太儿戏了吧?守株待兔?”
“这属於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野猪又不瞎,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前面的不懂別乱说,这叫预判!但这也太赌命了!”
夜幕,像一张吸饱了墨汁的网,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熊熊燃烧的土窑,成了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路远盘腿坐在火光旁,手里拿著那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火堆。
一小时,两小时
观眾们都看得困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刷起了手机。
突然。
“咔嚓。”
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直播间原本稀疏的弹幕瞬间清空。
路远拨弄火堆的手停住了。
他微微侧头,原本慵懒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那根竹枪还要锋利。
丛林深处,两盏幽绿色的“鬼火”亮起。
紧接著,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腥风,一头黑色的庞然大物撞碎了灌木丛!
那是一头体型接近小坦克的成年公野猪,浑身沾满了乾涸的泥浆,如同披著一层厚重的鎧甲。
它死死盯著那温暖的火光,以及火光旁那块“鲜肉”。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声,通过收音设备传遍全球,让无数人头皮发麻。
“来了!安保组!!!快!”巴克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然而,路远没动。
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依旧保持著那个拨火的姿势,內心淡定地评价道:【体型不错,看来这岛上的伙食很好。】 “吼——!”
野猪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被食慾和领地意识支配的大脑,让它选择了最直接的攻击方式——直线衝锋!
它四蹄蹬地,捲起漫天沙石,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奔路远而来!
这一刻,路远的瞳孔中並没有恐惧,只有一行行快速流动的数据流。
【系统,开个掛。s级战斗直觉,十秒体验卡。】
【叮!已加载。】
世界,在他眼中变慢了。
野猪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甚至连它嘴角流下的涎水轨跡,都清晰可辨。。
路远动了。
他没有那是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一抖,將那根燃烧得正旺、还在噼啪作响的松木,像扔飞鏢一样,朝著野猪衝锋路线的左侧掷去!
“砰!”
火星四溅!
对於野兽来说,火焰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在高速奔跑中,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爆裂声,让野猪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惊慌。
它那並不发达的大脑下意识地做出了规避动作——向右侧微调了一个身位。
哪怕只有半米。
但也正是这致命的半米。
它那一头撞向的,不再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