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米粒洒了一地。
雪面下,一根细黑线,露了出来。
刘皋头皮一下麻了,与此同时,远处十几米的地方,黑影一闪。
“这是药线?”
莫钦渡步上前,用枪尾挑开积雪。
引线从米袋下方往屋后延伸,连着一堆浸过油的柴草。
柴草后面,又有另一根线,拖向村外一棵枯树。
枯树下没有火药。
只有一排新的脚印。
那轨迹和燕七先前发现的,一模一样。
刘皋看得脸都黑了。
“他娘的,米袋底下藏药线?”
“这招也太阴了。”
莫钦却盯着脚印,慢慢站起身。
“他们真是什么缺德的招数,都用的出来。”
林君接过话。
“又是装诱饵,又是埋陷阱。”
莫钦点头。
“我虽然虎,但也不是烧饼(sb)。”
刘皋咬牙。
“这群杂碎!”
莫钦把枪一扛。
“跟我们玩心眼。”
林君看着那间半塌的屋子,声音冷了下去。
“只怕他们玩鹰,反被啄了眼。”
冯斥候听完,没有多话。
他让人把引线拆了,又命夜不收把村外林线扫了一遍。
意料之中,没任何发现,对方见莫钦机警,早走了。
傍晚时,大军没有扎死营。
所谓死营,是明军停下后挖壕筑垒,立栅布防的完备固营,一旦扎下便长久驻留。
如今距平壤,只剩半日路程,又是荒郊野地。
李如松不愿耗时耗力修筑牢营,更不愿大军在此散漫久驻,眈误进兵时机。
而前营,自然只是临时停歇整队。
火器车停在里层,粮车靠北,伤兵车靠后,夜不收的巡线,从营外三道雪痕上绕过去。
莫钦站在一辆火药车旁,正帮几个辅兵扶正一架云梯。
那云梯被冻得发沉,两个辅兵一时没稳住,往侧边一歪。
莫钦下意识伸手。
轻轻一托,云梯就停住了。
两个辅兵,同时一愣。
刘皋也看见了,眼睛瞪的老圆。
“钦哥,你刚才……”
别说他,就连莫钦自己,也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我还没发力,怎么就撑住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等到休息时,暗自寻思。
小云梯的重量,平日两百斤出头,算上冬日吸潮结冰,增重三成,刚好落到三百斤。
自己就这么轻轻一按
自从有了气核,自己就有点向非人化发展了。
气核还没苏醒都这么强,如果
“如果我催动一下,说不定……”
刚想到这,林君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别试。”
莫钦转头,脸上有点不耐烦。
“有没搞错!我什么都还没做。”
林君却是斜看着他。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刚才的眼神,好猥琐。”
刘皋听得发懵。
“啥眼神?”
林君淡淡道:
“想犯蠢的眼神。”
莫钦选择沉默。
刘皋恍然大悟。
“哦,那钦哥经常犯蠢啊。”
“诽谤啊!!!还有你,刘皋!居然还帮腔!”
气的莫钦,转头是一瞪。
刘皋立刻低头擦盾。
林君拉过莫钦,压低声音。
“你肚子里的东西,不要乱动,记住老丁的话。”
莫钦的鼻子,迅速呼出两道粗气。
“麻烦的女人,早知道,白天就不该和你说这事。”
“郁闷,我去找老丁去!”
另一边,丁老卒正蹲着,听那个叫朱玉的小火兵报数。
“药桶三十七。”
“干引二十一捆。”
“火绳七匣。”
“油布十二卷。”
朱玉报完,咽了口唾沫。
丁老卒过了好一会儿,却说道:
“火药这东西,潮了会哑,太干会炸。”
这话说的突然,而且意义不明,让朱玉听得一脸茫然。
其实,丁老卒说这话,是早已看见,走来的莫钦。
“人也是一样。”
莫钦立马打住,摸着下巴说道:
“这话,是说给我听得吧?”
丁老卒点点头。
“这营里还有第二个饭量像骡子,气血像火药桶的?”
朱玉低头,不敢笑。
为了掩饰尴尬,莫钦摸了摸鼻子。
“很明显?”
丁老卒站起来,慢吞吞拍了拍膝上的雪。
“刚过易折。”
“还是悠着点好。”
莫钦本想回嘴,可摸了摸怀里的小册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记住了。”
丁老卒看了他一眼。
“最好是真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