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
有时看脚印深浅,有时看折枝茬口,有时干脆蹲下去。
还会捻一撮雪,在指腹上搓两下,再去闻冻住的泥味。
开始刘皋还跟着问两句,问着问着就不问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就算听完,也还是听不太懂。
莫钦却不一样。
他原本只当燕七是个弓手,是个猎户。
现在才知道,这人一进山,整个人都变了。
前面在营里,燕七话少,甚至还有点孤僻。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不合群,他是在等!
等自己发挥的空间!
进了山,他才算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接下来,燕七不断地查看,分析。
脚印深浅,看受力。
步子长短,看体力和速度。
枝头挂雪,看扰动和方向。
血落在雪上的状态,看时间差和停留痕迹。
最后在那个分叉口,燕七停住了。
走到一处背风的浅沟边,燕七又蹲住了。
“血。”
众人都围了过去。
沟边的一小块雪地,被翻开了一点,露出两三滴暗红,边缘已经发乌。
旁边还有两根断草,草尖上沾着浅褐色的泥。
“新不新?”
刘皋脱口而出。
“不算新。”
燕七道,“两天内。”
林君也蹲了下来,低头看了片刻。
“血只落了三滴,太少了。”
“啥意思?”
“若是一路边走边滴,不会刚好只在这一小块。”
林君伸手往四周点了点,“人在这里停过,或者蹲过。”
莫钦看着那三滴血,也跟着点了点头。
量太少,分布太集中。
更象是人停下来以后,伤口在某个角度滴了几下,而不是一路失血一路走。
燕七没接话,只继续往前走。
十几步后,他忽然抬手,从一根带刺的矮枝上,取下了一片灰青色的碎料。
料不大,大概有拇指一般长短,边缘毛得厉害。
林君只看了一眼。
“是纻丝,文官的衣料。”
莫钦心里一沉。
沉惟敬!
难道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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