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干饭人干饭魂!冬日里的围炉夜宴(1 / 3)

风里裹挟着一股霸道无比、直往人鼻孔里钻的香气。

那是老母鸡在砂锅里慢火熬炖出的醇厚鲜香。

鸡油的丰腴与冬笋的清甜完美交融。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带着泥土狂野气息的荷叶焦香,两种香味在寒冷的空气中碰撞、缠绕,化作最致命的诱惑。

姜建国抽了抽鼻子。

下一秒,他的腹腔深处发出一阵宛如闷雷般的响动。

“咕噜噜——”

这声音在静谧的农家小院里,响亮得有些肆无忌惮。

姜建国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堂堂千亿财阀的掌舵人,参加国际晚宴都懒得动几下刀叉。

现在居然被一顿农家饭馋得肚子叫?他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

手里的斧头突然就变得有千斤重,再也劈不下去了。

姜建国随手将斧头扔在木桩旁。

他拍了拍掌心里的松木屑,清了清嗓子。

“咳,这江南的天黑得就是快,柴火也劈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地找着台阶,一边脚底抹油般走向院子里的压水井。

冰冷的井水冲刷着双手,他却觉得热血沸腾。胡乱洗了两把,连水珠都顾不上擦。

姜建国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屋檐下的长桌,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他红润的脸庞,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他一屁股坐在长板凳上,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搓着。

目光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锁定在厨房那扇半掩的木门上。

喉结以极高的频率上下滚动着。

馋。是真的馋到骨子里了。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

林默端着老砂锅,稳步走了出来。姜若云象个黏人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她手里拿着三副干净的碗筷,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砂锅,步步紧逼。

“小心烫,往后退一点。”

林默微微侧过身,用宽厚的肩膀挡了她一下。

语气清淡,却透着纵容的底色。

姜若云吐了吐舌头,乖乖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默将砂锅稳稳地放在方桌正中央的隔热木垫上。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湿抹布,轻轻掀开了沉重的砂锅盖子。

白色的雾气瞬间如积雨云般升腾而起。雾气散开后,一锅奶白色的浓汤正翻滚着细小的水泡。

切得厚薄均匀的冬笋片,在金黄色的土鸡鸡油中沉浮。

鲜香扑鼻,直冲天灵盖。姜建国只觉得口腔里的口水正在疯狂分泌。

但他硬是咬紧了后槽牙,忍住了吞咽的冲动。长辈的矜持告诉他,必须要等女婿先开口。

林默并没有急着盛汤。他转身又回了一趟后厨。

再次出来时,他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黑乎乎的椭圆形泥团。

“砰。”

泥团被放在了桌边的一个大铁盘里。这就是那只让姜建国心心念念的叫花鸡。

经过几个小时的暗火煨烤,外层的黄泥已经彻底干硬龟裂。

缝隙里透出一股混合着松针和泥土的焦香。

林默拿过一把小木槌,目光沉静地扫过泥团的纹理。

他手腕轻抬,找准力点,利落地敲了下去。

“咔哒。”

泥壳碎裂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脆悦耳。

林默放下木槌,手指拨开碎裂的泥块。泥壳褪去,露出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碧绿荷叶。

高温早已将荷叶的清香彻底激发,与内部的肉香融为一体。

林默捏住荷叶的边缘,缓缓撕开。

“呲啦——”

热气仿佛终于冲破了牢笼,猛地喷涌而出。

在火炉昏黄温暖的光晕下。一只色泽金红、油光发亮的整鸡展露无遗。

鸡皮表面被烤得微焦起酥,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肉质。

丰盈的汁水顺着鸡身的纹理,缓缓流淌到盘底。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亮光泽。空气中的香味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

姜建国的眼睛都看直了,屁股已经不由自主地离开了一半的板凳。

林默净了手。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手捏住了叫花鸡最肥美的一只大腿。

只听“撕啦”一声轻微的剥离声。

那块酥烂的鸡腿肉毫不费力地与骨架脱离。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肉汁滴落盘中。

林默将这只冒着热气的鸡腿,十分自然地放进了姜若云面前的粗瓷碗里。

“最肥的,小心烫嘴。”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独属于她的偏爱。

姜若云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她象只护食的猫,连连点头,满眼都是那个替她撕肉的男人。

姜建国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小子,结了婚眼里就只有老婆。没看见这还有一个在冷风里干了半天苦力的老丈人吗?

姜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板起脸。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摆出长辈的威严,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