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体积庞大,重心不稳。
林默需要一只手用力握住伞柄,保持伞面在一个固定的倾斜角度。
另一只手则拿着细小的绣花针,在密集的竹骨之间来回穿梭。
雨天的空气湿度大,丝线变得有些发涩。
稍不注意,长长的彩线就会在竹刺或者其他伞骨上缠绕打结。
林默刚穿过三个骨架。
那根红色的丝线就在半空中绕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动作一顿。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这种精细活,本来就应该是由两个人配合完成的。
一个人扶着伞,一个人专门负责穿线理线。
现在他单打独斗,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绣花针。
将纠缠在一起的丝线一点点解开。
他再次尝试。
这回,他干脆用膝盖顶住伞柄,腾出两只手来操作。
但姿势变得异常别扭,还没穿出半圈,线头又卡在了伞骨的缝隙里。
林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双平时总是古井无波、松弛淡然的眼眸里,此刻罕见地染上了一丝烦躁。
他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
这满穿的工艺,一个人硬抗,实在是有点费劲。
院子里的雨还在下着,发出白噪音般的声响。
林默保持着膝盖顶伞的姿势,缓缓转过头。
视线穿过屋檐下的雨帘。
落在了不远处那把竹编躺椅上。
姜若云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毛毯里,她手里拿着半截刚才洗干净的黄瓜。
正像个看戏的观众一样,咬得“咔嚓咔嚓”响。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清闲和惬意。
察觉到林默突然投射过来的目光,姜若云啃黄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道视线深邃又带着某种不明的意味,盯得她后背莫名有些发毛。
她下意识地把剩下的半截黄瓜往怀里藏了藏。
林默拿着那根纠缠的丝线,眉头微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啃黄瓜看戏的姜若云。
姜若云被他盯得发毛:“你你看我干嘛?我告诉你,我手工课从来不及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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