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护送灵窍子时,那时城内还是一片工地,城外一片荒芜,远不如此时热闹。
石磊尤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入城,宗门虽没做限制,但没事还是不要与凡人有太多的交际为好。
绕城而过,又走了两个多时辰,蓝山县遥遥在望。
这一路走来,人烟绸密,妖邪袭扰的情况大幅好转,仙凡互不干扰,各处都兴兴向荣。
蓝山县的规模自然比不上郡城,石磊先去城外的道馆做了登记,言明归家目的,还被驻守道馆的外门师兄训戒了一番。
道馆奢华,好似王宫,驻守道馆的修士有百馀人,但大多数人的修为还不如石磊。
这些人大多是训练营“毕业”的学员,不想做那无依无靠的散修,就走了门路,被道馆雇佣。
驻守修士对他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做着仆从的活计,还有森严的规矩和戒律。
道馆安全且清静,灵机不缺,有稳定的俸禄,如果能早日开辟气海,这些苦处都是值得的。
拿了“回执”,石磊离开道馆,在城门处做了通报,县衙很快就派来一个不知是什么官儿的人,很是“隆重”的将他迎了进去。
“仙师稍待,下官已经派人通知贵族了”
这官员很是“谦卑”的将他引进城门附近的一处院落。
院落很精致,甚至还有灵茶、灵果招待,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石磊能经常享用的。
美貌的侍女坐依两侧,吹拉弹唱的艺人粉墨登场,这架势让他有点懵。
官员貌似‘谦卑”,却软中带硬,话里话外都带着宗门关于‘仙凡分治”的条条框框,只把他当洪水猛兽来防。
石磊说明目的,保证不会袭扰地方,这官儿只乐呵呵的听着,就是不给放行。
石磊当然可以自行离开,但宗法森严,这官员虽不能如何,却可以一纸公文将他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报给道馆。
道馆如果当真,再反应到宗门,搞不好就影响前途。
归家的喜悦被浇了一盆冷水,石磊只能枯坐。
日落时分,寒风停歌,气温开始上升。
当姣洁的月光洒满庭院的时候,石磊的父亲和不多的几户亲族已经被“隆重”接来了。
一共十几辆马车,还有蓝山县奉上的“程议”,以贺“仙族”乔迁之喜。
石磊先上马车看了父亲,发现父亲的手脚都被捆着,呜鸣的挣扎。
一股邪火冒了上来,石磊真想出去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但他还是咬牙忍住。
直入内门的愿景让他忍下了这口气。
也不去看那几户亲族了,给父亲松绑后,只让车队启程。
然后就好象瘟神一般,被这些凡人‘送”出了城,城门重重合拢,机括在寂静中传来咔咔的声响。
石磊探身出来,回望已经关闭的城门,满腔怒火忽的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惆怅和追忆。
回不去了!
他意识到。
石崇义的疯病开始发作,直着要回去照看他的锅炉,石磊怎么劝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只好将石崇义重新捆住,出了马车,叫来几个凡人亲族,让他们照顾父亲。
车队向道馆而去。
以石磊训练营学员的资历,是不能把亲族接到山门内居住的。
各地的道馆专门划出了一片局域用于安置这些人。
夜光姣洁,温度适宜,能见度比白天更好。
农夫、猎人,商旅、武土、巡兵都趁着夜色出行,道馆所在的山下,市镇一片喧闹,家家户户都是门户开,上学的上学,练武的练武,看见闯进来的车队,只是看上几眼,就忙自己的事情。
此处没人用异类的眼神看他,也没人避让,石磊只感觉一阵轻松,好似鱼儿回到了水中。
市镇无名,只依附道馆而活,居民都是修士亲族,不用劳作,佛系一点,完全可以靠县城的供奉过活。
生存无忧,修习武艺之人就多,沿途多见刀剑,以猎人和采药客居多,就是孩童的游戏,也是跨着竹马、挥舞木剑,做战争之戏。
前面有市镇的里长引导,很快就到了一片连绵的屋舍。
屋舍沿街而建,崭新的木梁,连毛刺都没打磨赶紧,墙头已长出嫩叶。
最精致的几进院落拨给石磊的亲族居住,这是训练营的刘管事为他争取的福利。
安顿家人用去一天。
石崇义的疯病让请来的医生束手无策,这种精神疾病就是旧时代也没太好的办法。
石磊的假期有限,没办法,只好又回了一次县城,将石崇义的宝贝锅炉给搬了过来。
第三天早上,院内就响起熟悉的“突突”声。
石磊被这杂音惊醒,觉得还需找个后妈才行。
父亲的年纪并不大,娶妻生子并不困难,也许有了新的寄托,这病慢慢就好了。
来到外边的院落,一股阴冷的风就直扑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奇怪的是,这种阴冷只对修士起效,凡人也就是多穿件皮袄的事。
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一圈圈日冕好似被风吹动,时聚时散。
昼夜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