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他调转方向,向南而去。
飞不多远,就看到远处的一座灵山冒起浓烟,空中有练气的法光互拼,一人一狐不欲多事,绕开事发位置疾飞。
只飞了两个时辰,就意识到不对。
一路上碰到不下三次练气修士的火并,再飞一段,就看到一条江河,河面沸腾,好似许多水妖在河下打斗。
即将飞出川省,忽然遭遇五名练气的埋伏,要不是高斌长年受宝鉴滋养,神魂远比同阶要强大,提前发现埋伏在云层中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怕是要吃大亏。
水、火两光辉映,月光泛起,高斌提笔往虚空一点,“轰!”的一声,一十六道虚影将水、火两道法力之光点的溃散,一高一矮两个练气劫修向后抛飞了数十丈。
郦道元显出本体,膨胀至十馀丈大小,一身毛发好似火焰燃烧,张口吐出一道火环,燃气十馀丈高的火墙,向四个方向扩散出去。
敌众我寡,高斌一声:“走!”
一人一狐冲出包围,直往南去。
五个练气劫修在空中显形,彼此对视一眼,都明了对方的心意。
点子太硬,还是换个目标碰碰运气。
身形隐没下去。
飞出四五十里,郦道元吐出一口污血,血污离体自燃,溅射出去万千火星。
“怎么样?”,高斌停下法风,刚一靠近,郦道元就后退数丈,“我没事,调息半个时辰就行”
怎么会没事?
这家伙从秘境里出来就有伤在身,还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那种,从扈琴那里出来后意识到危险,就马不停蹄的赶路。
被五名同阶人修埋伏,他可是硬受了修水法的修士一掌,刚才又不息法力,打退三名同阶的围攻,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知道他在防备自己,高斌也不介意,在空中选了个无名荒山,让郦道元去打坐调息,自己待在云层中警戒。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等高斌反应过来,去那荒山查找,那里还有红毛狐狸的踪迹。
这畜生!
饶是高斌没甚坏心思,也被激怒了。
“呵呵,天元醇水?”
他在心里想;一个个都在想筑基是吧?
翌日。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明明是白天,光线却很暗,石磊紧了紧背篓,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挥洒着光辉,却没甚温度,一圈又一圈的日冕扩散至半个天空,时不时有黑色的斑点在光圈内出现。
阳光到达地面,衰减的异常厉害,天空很亮,地面却很暗,这种怪异的落差,让包括石磊在内的修士很不适应。
阴冷
引灵入体的修士对寒暑的抵抗力超越常人,可他还是觉得这风异常阴冷。
那冷意直往身体内钻,就连灵力也变得“阴冷”起来。
生生打了个寒颤,石磊收回视线,埋头赶路。
再走四五十里就是郡城,越过郡城往南六十里就是蓝山县。
想到正在家中翘首以盼的父亲,石磊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意。
如今他已经积累起三十六缕灵力,随时都可以冲击气海,这样的进度在训练营中算快的了,宗门教习对他很是看重,一再告诫,天地异象时,最好不要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以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作为优等生,自然受到各种优待,教习和同窗都会提前交好,前天刘执事还专门召见了他,说他是有机会直入内门的。
训练营六千学员,大部分都不堪造就,只等着‘毕业”。
毕业之后要么去做散修,要么被修行势力和家族雇佣,从此沦为修士中的最底层,终日为生计忙碌,为了一点点修行资粮,就要去深山老林里冒险,那天死在野外都没人知道。
只有大约六分之一的学员有升入宗门的机会,但绝大部分都只能入外门。
内门、外门的差异巨大,更好的洞府,更多的修行资粮,更多的修炼时间——
内门已经是最好的出路,可谓前途远大,将来是有机会练气的。
练气!
想到这些,石磊身上充满力量,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山路难行,豌蜓崎岖。
半个时辰后,爬上一个土丘,往前看,视线再无阻挡。
平坦的麦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许多农人顶着寒风劳作,一条大路直通远方的城池。
路上马车来往,满载了各种货物,许多提着竹篮的妇孺和孩童在马车之间见缝插针的叫卖,骤马长嘶,叫卖和驱赶之声不绝于耳。
巡查的兵士在田间各处巡逻,麦田之间屹立着一个个哨所,一只【翠绡灵羽】飞过头顶,直往城外的道馆而去。
石磊羡慕的看着飞行法器飞远,走下土丘,导入南来北往的人流。
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退避,道道畏惧和好奇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七八个月前,他也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看到修士,也跟这些人一样。
郡城的城墙高大巍峨,城内喧闹和繁华隔着很远都能听到,上次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