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是对的一一念头通达。
可念头通达又何尝不是真我的一种体现呢?
高斌全身的法力止不住的翻涌,一种莫名的契机降临在身上,淡淡的月辉自然散逸,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双眸好似看穿了世间万物而没有焦距。
一条洒满月辉的路出现在眼前,它没有尽头,除了头顶的圆月,相伴的只有持续到亘古的孤寂和静谧。
手腕一翻,玄光浮现,本来只是入门的【太阴玄光】飞速擢升,无数感悟浮现,瞬息间就将这道术法提升至小成之境。
这就是所谓的道行吗?
高斌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明悟。
可变化不止这些。
神魂在识海之上盘坐,虚淡的轮廓变得稍稍凝实了一些,功法自动运转,却不需要盘膝、入定,气海中的气光两态的【道种】微微震颤,转换骤然加剧。
我就是我,这就是我!
高斌坦然的面对,欣然接受,感觉无比的充实和坚定,前途再不存在任何迷雾,目标是如此的清淅,有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洒然一笑,振衣而起,轻轻挥开封闭的石门,慢步走到外间。
打开洞府的禁制,轻声说道:“进来吧!”
李旭躬敬的踏步走进洞府,施了一礼,道:“掌门师叔,弟子有事禀告”
高斌笑道,“星夜前来————你说吧李旭又施一礼,慎重说道:“掌门师叔,莫归农的死另有隐情”
高斌眸光一闪,“哦,你查到什么?”
“这是在他闭关的洞府发现的”,李旭从怀中拿出一个法剑残片,双手奉给高斌。
高斌接过看了看,笑容收敛:“莫归农身上有什么宝贝?”
“神耀丹和静思破妄符”
高斌微微皱眉,“你认为是谁下的手”
李旭答道:“莫归农的洞府有问题,有人潜伏于内,等其突破至紧要关头突然出手,事起仓促之下,莫归农无法抵抗,只能震断法剑,留下线索——"
“洞府?你是说庶务堂?”
李旭默认。
“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目送这个告同门刁状的修士离开,高斌看到了他在转身而去的那一刹那,所流露出的疑惑和不甘。
他在疑惑什么。
疑惑自己没有大发雷霆,没有当场要求他彻查吗?
高斌暗自摇头,一个连闭关洞府都不认真检查,死于此种阴谋算计之下的修士,有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
诚然,自己说过一些保证的话,凶手明知道会冒犯自己还要这么干,确实有些打脸。
但这不是没有明确的嫌疑人吗,这就足够‘尊重”自己了,李旭就拿了一块断剑就要所谓的真相和公平,真是天真。
高斌伸了个懒腰,感觉重新创建对自我的清淅认知后,看待事务,处理问题的方法角度都变得清淅与明确起来,如果是今晚之前,自己怕是要‘雷霆大怒”,虚伪的表演一番,说不定还要为那个枉死的废物主持公道吧?
说来也巧,李旭刚走,又有人星夜前来。
高斌无声一笑,等阮金隅走近洞府,主动说道:“是小阮啊,进来吧”
阮金隅那颗志芯、紧张方分的心就此安定。
这一声“小阮”让他通体舒泰,脚步一个跟跪,险些失态。
“掌门师叔,弟子准备闭关突破练气“都准备好了?”
“是,弟子有信心闯过这一关”
“很好,庶务堂的事你准备交给谁来处理?”
“弟子举荐庶务堂右院掌事薛岩“呢—还是让李旭试试吧,这个薛岩让他去戒律堂阮金隅的心又提了起来,但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是。
偷看一眼,只觉得盘坐在上首的道人高深莫测。
李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包括今晚。
他选择在李旭离去不久后前来,就是一种隐晦的表示。
来之前,阮金隅设想了种种场景,包括最坏的情况,但绝不包括现在。
神思不属的离开高斌的洞府,走出数里,放出【翠绡灵羽】,一步跨上,直往迎客峰飞去。
“不管如何,只要成就练气,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阮金隅心想,遂抛开杂念,神色坚定。
待回到峰上住处,一众心腹见他平安回来,无不长松一口气。
“掌门师叔以允了我的闭关所请”
阮金隅笑着宣布,又将薛岩拉入静室,说了李旭入主庶务堂,他被安排去戒律堂的事。
薛岩是个长相英武的青年,学院派出身,是阮金隅费尽手段才网罗到的最得力手下。
薛岩眉头紧皱,说道:“掌门师叔如此安排,可有深意?”
阮金隅朝坐忘峰的方向一抱拳,说道:“师叔瑞智无双,吾等照办就是”,
边说边向他使了个眼色。
薛岩拱手应是,两人就这样沉默下来。
半响,阮金隅说道:“我这一闭关就是生死相隔,功成也就罢了,如果·—”
薛岩连忙保证,“师兄放心,我一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