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门缓缓打开,阳光从门外倾泻进来,
在地面上铺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光带的尽头,陈玄坐在主位上,白衣如雪,发丝如墨,面容清瘦而平静。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的眼睛不大,黑白分明,
瞳孔深邃得象一口古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波澜。
各国代表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穿着不同的服饰,带着不同的表情——有人紧张,有人傲慢,有人好奇,有人试探。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陈玄仙人”。
有人心中震撼——他比我想象的年轻,比想象的平静,比想象的……普通。
不是长相普通,是姿态普通。
他不象仙人,更象一个坐在自家客厅里的普通人,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窗外有风吹过树梢,他在等一个老朋友来下棋。
但这种普通让人更害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需要用任何姿态来证明自己。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把“强”字写在脸上。
有人心中不屑——樱花国的一个年轻弟子站在山本一木身后,看着陈玄,嘴角带着一丝轻篾,鼻孔微微张开,象是在闻什么不好的气味。
他想象中的仙人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宝相庄严,周身萦绕着祥云瑞气,
背后有金光万道。
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白衣服、象个教书先生的人。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师兄瞪了他一眼,
他才闭嘴,
但嘴角的轻篾没有收回去。
大殿两侧,
仙岛的弟子们整齐列队。
张三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乔峰站在另一边,身板笔直如松,
目光扫过各国代表,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味道。
山本一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他的腰弯得不够深,大概只弯了十五度,
头低得不够低,下巴还微微抬着,姿势象在敷衍。
他的声音很硬,硬得象一块铁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樱花国剑圣山本一木,携弟子拜见陈玄仙人。”
他的太刀挂在腰间,刀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血色。
他的手没有离开刀柄太远,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约翰逊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腰弯得很深,几乎和地面并行,态度比山本一木躬敬得多。
他的西装毕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毕竟他们有求于人,姿态放低一点不丢人。
他直起腰的时候,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象是用尺子量过的。
“米国特使约翰逊,拜见陈玄仙人。”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磁性,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伊万诺夫抱拳,声音大得象打雷,震得大殿的房梁上落下一层灰。
他身材魁悟,象一头站起来的棕熊,骼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腰弯得不够深,大概只弯了十度,
但他的声音比山本一木真诚,带着一种粗犷的坦率:
“俄国伊万诺夫,拜见仙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算计,
只有好奇和尊敬——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辛格双手合十,鞠躬,姿态虔诚得象在寺庙里拜佛。
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停留了整整三秒钟才直起身。
他的身上散发着檀香的味道,手指上戴着几枚古朴的戒指,每一枚都刻着梵文咒语。
“阿甘国辛格,拜见陈玄仙人。愿仙人赐福。”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远方的钟声。
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上前行礼。
英吉利的代表鞠了一躬,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德意志的代表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又觉得不妥,改成抱拳,动作僵硬得象机器人。
高卢的代表干脆行了一个吻手礼,
对着空气亲了一口。
大殿中一片嗡嗡声,
象一锅即将煮沸的水。
山本一木第一个开口。
他直起腰,目光直视陈玄,眼神象一把没有出鞘的刀,锋刃藏在刀鞘里,但随时可能拔出来。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至少他以为那是礼貌,但在别人看来,
那更象是一只老狐狸在打量鸡舍。
“仙人威名,如雷贯耳。樱花国愿与仙岛永结友好。两国一衣带水,自古便有文化交流。今日樱花国特使团来访,愿与仙岛创建长期友好关系。仙岛若有需要,樱花国愿鼎力相助。”
他的话说得漂亮,字正腔圆,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