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派愿与仙岛结盟。倚天剑为礼,峨眉弟子愿供仙岛差遣。”
她的声音硬,但内容软。是软到骨头里的那种软。旁边的峨眉弟子面面相觑,她们从没见过师父这样。
乔峰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柱子嗡嗡响。双膝跪地,抱拳,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仙人,乔某不会说漂亮话。乔某就想跟着仙人学本事,求仙人收下!”
他的语气真诚,毫不做作。跪在地上的姿势不象在求人,更象在跟朋友说“喝一杯”。
张无忌单膝跪地,抱拳,白衣如雪,长发束起。他的面容温和,眼神诚恳。
“明教弟子愿为仙岛效力,求仙人传法。无忌不求长生,只求能救更多苍生。”
他的话说得真诚,眼中满是期盼。不是为自己,是为苍生。
左冷禅单膝跪地,抱拳。
面色阴鸷,但语气躬敬,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嵩山派愿以全部资源换取仙法。仙人若有所需,左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语气躬敬,但眼底的野心怎么也藏不住,像蛇的眼睛里永远藏着的阴冷。
岳不群抱拳躬身,姿态完美。腰弯的角度精确得象是用量角器量过的,手抬的高度恰到好处,声音温润如玉。
“华山派愿与仙岛永结同盟,岳某愿率华山弟子日日供奉仙人。只求仙人赐下仙法,造福武林。”
话说得漂亮,动作也漂亮,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所有人都觉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象假花,像蜡像,象一张画出来的笑脸。
崐仑、崆峒、青城、铁掌帮等中小门派掌门争先恐后地跪下。
大殿中一片嘈杂,像菜市场,像拍卖行,象一群争抢骨头的狗。
“崆峒派愿献上门中至宝!”
“崐仑派愿送弟子来仙岛修炼!”
“青城派愿为仙岛赴汤蹈火!”
“铁掌帮愿听仙人差遣!”
声音此起彼伏,一波盖过一波。
陈玄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动作不大,只是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
但大殿瞬间安静,从嘈杂到死寂只用了零点几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他说话。
数百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没有人眨眼,没有人动,数百颗心脏在胸腔中跳动,咚咚咚咚,在安静的大殿中象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陈玄从仙座上站起来,转身,走上台阶。
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淅,每一步都象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坐回仙座。
背靠石椅,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数百人。
从玄慈扫到张三丰,从张三丰扫到灭绝,从灭绝扫到乔峰,从乔峰扫到张无忌,从左冷禅扫到岳不群,从岳不群扫到那些中小门派的掌门。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件事——想要,很想,不惜一切代价。
“侠客仙岛,招收弟子,看缘分。”
大殿中一片寂静,
数百人竖起耳朵听下文。
“还有……看本仙主的心情。”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看心情?那什么情况下心情好?什么情况下心情不好?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
陈玄的笑容收敛了,目光从六大高手身上扫过,
声音平静但冷了几分,像冬天的风吹过冰面。
“不过——本仙主不是大度的人。你们既然敢挑战我,既然输了,就要接受后果。”
六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欧阳锋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金轮法王的脸从古铜色变成灰色。
玄冥二老的脸从惨白变成死灰。
血刀老祖的脸从涨红变成青紫。
任我行的脸从青白变成透明。
六种颜色,同一种情绪——恐惧。
欧阳锋握蛇杖的手在抖。
金轮法王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血刀老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刀——他知道拔刀没用。
任我行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
陈玄的声音平静,
不带任何情绪。
“本仙主宣布——欧阳锋、金轮法王、玄冥二老、血刀老祖、任我行,永久不得添加侠客仙岛。此令,永不更改。”
欧阳锋脸色惨白。
他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硬得象一台生了锈的机器。抱拳,声音沙哑。
“仙人,在下只是一时糊涂,求仙人给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在发抖。
西域第一高手的架子碎了一地,他不是一个习惯求人的人,他的嘴唇在哆嗦。
金轮法王额头贴地,声音颤斗。
“贫僧愿以密宗所有典籍换取仙人的原谅,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