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场。
陆青峰握剑的手在发抖。
剑鞘和他的手掌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剑穗不停地晃动。
他是优异武赋,他是华山派天才,
所有师兄弟都要仰望他,
所有长老都夸他前途无量。
他以为自己是最强的那一批。
但系统公告告诉他,
在陈玄面前,他连“蝼蚁”都算不上。
蝼蚁至少还在同一片土地上,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同一套规则里。
而陈玄,已经飞升到了他看不见的高度。
不是高一点,不是高一截,
是高到连仰望都很吃力。
陆青峰咬了咬牙,牙齿磨得咯吱响。
他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再看天空中那行金色的文字。
地面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长著几根草,草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就盯着那几根草,一动不动。
少林寺。
大雄宝殿前,数百名弟子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聆听。
蒲团整整齐齐地排列成行,一行一行的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玄慈方丈坐在最高处的法座上,身披袈裟,手持念珠。
他的声音沉稳而慈悲,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像是春风拂面,让人心神宁静。
念珠在他手指间一颗一颗地拨动,节奏缓慢而均匀。
系统公告响起的瞬间,玄慈的声音停了。
念珠也不动了,停在两指之间,不上不下。
他睁开眼睛,望向东方。
东方的天空,金色的祥云在翻涌,一层叠著一层,像是有人在天上铺了金砖。
仙鹤在云端盘旋,翅膀展开,姿态优雅。
龙凤虚影在云层中穿梭,忽隐忽现,龙吟凤鸣的声音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玄慈看了几秒钟,
收回目光。
“阿弥陀佛。”
他缓缓念了一声佛号,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像
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念珠继续拨动,但节奏慢了一些。
“仙道开启,武道已非唯一之路。”
他的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破红尘后的释然。
他修佛多年,知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今日仙道开启,是定数;
陈玄成仙,也是定数。
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也不是人力应该抗拒的。
“慧明。”
慧明从蒲团上站起来,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
“弟子在。”
“你有何感受?”
慧明沉默了片刻。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手掌在头顶上摩挲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方丈,弟子觉得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现在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弟子都听见了。
没有人笑,没有人转头,但不少人低下了头。
玄慈点了点头。
“知耻近乎勇。回去练功吧。”
“是。”
慧明重新坐回蒲团上,双腿盘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念经的嘴唇比平时紧了一些。
武当山。
后山的松树下,张三丰正在打太极拳。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
但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太极真意。
起手,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画圆,圆润,连贯,没有停顿。
他的周围,空气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太极图。
地上的松针被气流带起来,
围着他在空中打转,一片一片,一圈一圈。
系统公告响起的瞬间,张三丰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掌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慢慢收回来,放回腰间,收拳。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向东方。风吹过来,把他的白发和白胡子吹起来,在风里飘散。
他的头发全白了,胡子也全白了,
但眼神比年轻人还亮。
“修仙”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原来传说是真的。”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哭,不是要哭,就是红了一圈,像是在眼眶里烧了一把小火。
眼角的皱纹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更加明显。
“师父,您当年说的仙道,真的存在。”
他从小就听师父讲仙道传说,
讲那些得道成仙的前辈高人。
师父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以为仙道只是古人编出来的神话,以为师父是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