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
这道身影自然是陈玄。
他凌空而立,脚下的侠客岛在远处,
头顶的劫云在翻滚。
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不动他分毫。
他的手握著那道雷电,像握著一把剑。
紫色的雷电被他攥在掌中,
从云层中劈下来的狂暴力量此刻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雷电在他手中挣扎、咆哮、想要挣脱。
它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光芒忽明忽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反抗。
紫色的电流从他的手掌蔓延到他的手臂,
沿着小臂爬上肘部,再沿着上臂窜到肩膀,
再到他的全身——他整个人被紫色的雷电包裹,像一尊雷神降世。
电流在他体表游走,噼啪作响,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光芒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没有颤抖,没有摇晃,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入虚空的铁柱,任由雷电在身上肆虐。
那些雷电没有伤害他。
而是被他吸收了——他的身体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天雷的能量。
紫色的电流钻入他的皮肤,
每一寸肌肤都在吸收,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
电流沿着经脉的路线流向丹田,
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像是在被拓宽、被强化。
沿着经脉流向丹田,被道台吸收。
道台悬浮在丹田正中,五层符文已经完整,
每一层都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此刻,天雷的能量涌入道台,像水流注入干涸的河床。
道台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渴求。
道台的第六层符文,
在这一刻开始凝聚了。
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从道台底部延伸出来,
沿着道台的壁面缓缓攀爬,交织、缠绕、融合。
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雕刻。
符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光芒越来越亮。
陈玄凌空而立,
手中握著那道天雷,心中一片平静。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均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周围的一切——翻滚的劫云、狂暴的雷电、沸腾的海面、燃烧的树冠——都与他无关。
这就是天劫吗?
比他想象中的要弱一些。
这不是轻蔑。
以他现在的灵元修为,这道天雷确实伤不到他。
灵元在经脉中奔涌,浑厚而绵长,远比同境界的修仙者要强出数倍。
太玄仙经赋予他的防御力远超武道功法的极限,
加上道台在丹田中稳固了他的根基,
天雷的力量打在他身上,
大部分还没有接触到血肉就被道台引走了。
大部分被道台吸收了。
道台的第六层符文正在快速凝聚。
金色纹路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缓慢的攀爬变成了流畅的奔涌。
符文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每一条线条都在震颤。
照这个速度,
他就能很快突破到筑基六层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只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确认。
但陈玄不知道的是,
这天劫的威力是根据修仙者的修为来定的。
他刚踏入筑基期,
所以第一道天雷的威力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考验。
天道在降下天劫时,
会精准地衡量渡劫者的修为境界,
然后给出与之匹配的考验。
而天劫,
在某种特殊情况,往往不止一道。
第一道天雷的余波还没有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紫色的电光,
噼啪声还没有完全消失。
天空中的劫云开始剧烈翻滚。
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旋转,
而是猛烈的、狂暴的翻涌。
整片劫云像一锅煮沸的水,从中心向外翻卷,又从外向中心回涌。
云层与云层之间碰撞、摩擦、挤压,发出低沉的雷鸣,
那声音不像雷,更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咆哮。
云层深处,紫色的光芒在积蓄,比第一道更亮、更浓、更狂暴。
那不是一道闪电在酝酿,而是无数道闪电在同时汇聚——它们像无数条雷蛇在云层中游动,蜿蜒、穿梭、交织,
全部朝着同一个点汇聚,
融合成一道更大、更强、更恐怖的天雷。
每一条雷蛇都有自己的轨迹,但最终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它们碰撞在一起,不是抵消,而是叠加。
力量与力量相加,光芒与光芒重叠,
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炽白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球。
第二道天雷的直径是第一道的三倍,颜色从紫色变成了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