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冷队,我想尿!!(2 / 12)

三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一张嘴就是骂:

“你能不能闭嘴?”

丁不四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也怕得要死?”

丁不三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老子不怕。

但他看了看天空,看了看那些紫色的闪电,

感受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怕得要死。

龙岛主深吸一口气。

他把气吸得很深,从丹田提上来,

经过胸腔,经过喉咙,

最后从鼻子里缓缓呼出去。

一吸一呼之间,他的眼神从惊骇变成了沉稳。

不是不害怕,是把害怕压进了最深处,

用几十年的修行为外壳,把它封住了。

他稳住心神,转向周围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用内力催动,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退后!远离太玄经石室!”

参悟者们如梦初醒。

刚才他们还在恐惧中发呆,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瘫著,有的趴着,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龙岛主的声音像一把锤子,把他们从呆滞中敲醒。

他们纷纷爬起来。

有人跑了几步就摔倒了,

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腿软得跑不动,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一步都费劲,干脆连滚带爬地往前挪,手掌磨破了,

膝盖磕出血了,全然不顾。

有人吓得连跑都忘了,站在原地发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空,

嘴巴张著,像一尊石像。

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就走。

人群向四周散去,

像退潮的水一样从石室附近涌走。

龙岛主转头看向木岛主。

“师弟,你我二人守住石室两侧。”

他的声音低沉,但坚定,

“不管天雷多强,不能让它毁了石室。师父留下的遗愿,今日若不能护住,你我无颜去见师父。”

木岛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石室右侧,站定,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劫云。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了。

不是不恐惧,而是把恐惧压了下去。

几十年的修行在这一刻起了作用——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呼吸平稳如常,身体纹丝不动。

只有他的眼睛暴露了内心的波澜,瞳孔微微收缩,

盯着云层中那些紫色的闪电。

龙岛主走到石室左侧,和木岛主并肩而立。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但他们的姿态一模一样:

双手负后,脊背挺直,目光向上。

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衣袍被吹得翻飞,袖口灌满了风,鼓得像一面旗帜。

白发在风中飞舞,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被吹散了,

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散。

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

像两座经历万年风雨依旧屹立不倒的山峰。

木岛主看了龙岛主一眼,低声道:

“大哥,你说他能度过吗?”

龙岛主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风吹过他的白发,白发遮住了半边脸。

他伸手拨开,看着那团越来越浓、越来越黑的劫云。

“不知道。”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但他是师父等的人。”

他顿了一下。

又说了一句。

“他能。也必须能。”

木岛主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龙岛主说“必须能”——不是命令,是祈祷。

快艇在海面上颠簸著。

原本平静的海面,

在侠客岛上空出现异象的同时,开始狂暴起来。

不是从远处涌来的浪,而是整片海都在“沸腾”。

海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加热了一样,翻涌著、冒着泡,

水面上到处都是气泡破裂时形成的小坑。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扑来,没有规律,没有方向。

一个浪从左边来,下一个浪就从右边来,

再下一个浪直接从船底往上顶。

铁忠紧紧握著方向盘。

他的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块一块隆起,青筋从手腕一直暴到肩膀。

他不是在驾驶,他是在“战斗”——和这片狂暴的大海战斗,每一秒都要用尽全力才能稳住船的方向。

方向盘在他手里剧烈地抖动,像一头不服管教的野兽,

他要两只手同时握住才能勉强控制住。

“这破天气!”

铁忠嘟囔著,声音被巨浪的咆哮压得几乎听不见,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