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庄重得不像他。
“玄哥,吃点东西。”
他把粥递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今天今天是个大日子。”
陈玄接过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沉默等待的人群,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喝完粥,
把碗还给铁锤,点了点头。
“走吧。”
铁锤接过碗,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陈玄迈开步子,
沿着那条人形的通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两侧的人纷纷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玄哥。”
“陈先生。”
“玄哥。”
“陈先生。”
声音此起彼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陈玄一路点头致意,步伐不紧不慢。
白自在站在人群最前面。
这位雪山派掌门,曾经对陈玄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的白自在,
此刻站在通道的最前端。
看到陈玄走来,他主动让开位置,退到一旁,抱拳躬身,腰弯得很深。
态度恭敬得像是见了长辈。
“陈先生。”
白自在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陈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从他身边走过。
白自在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陈玄走出好几步,才缓缓直起腰。
他望着陈玄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甘、懊悔、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意。
丁不四站在白自在旁边。
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平时见了谁都要杠上几句。
但此刻,他站在人群里,嘴巴紧闭,
眼神闪烁,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眼看着陈玄就要从他面前走过,
丁不四终于憋不住了。
他挤到前面,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陈陈先生。”
他终于憋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玄停下脚步,看向他。
丁不四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不敢看陈玄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我之前说话不好听,您别往心里去。”
陈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
“我没往心里去。”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丁不四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摸著自己的脑袋,喃喃道:
“他没往心里去他没往心里去”
脸上露出一种又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羞愧的表情。
远处的高地上,谢烟客负手而立。
他没有挤在人群里,而是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俯瞰著一切。
海风吹动他的灰色长袍,白发在风中飘动,整个人像一株挺立在悬崖边的老松。
他的身边站着那个年轻的参悟者,
“谢老,您说陈玄今天能悟透太玄经吗?”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问。
谢烟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陈玄从人群中走来的背影,那个穿着干净布衣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不急不躁,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老农。
他见过的天才太多了。
根骨好的,悟性高的,毅力惊人的,他都见过。
但没有一个人,
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就是他了。
谢烟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今日,或许是我们此生最重要的日子。”
年轻人不解其意,愣了一下:
“谢老,您是说”
谢烟客没有再解释。
他迈开步子,从高地上走下来,朝陈玄的方向走去。
年轻人连忙跟在后面,不敢再多问。
陈玄正走向太玄经石室,忽然感觉到一股沉稳的气息从侧面靠近。
他侧头看去,是谢烟客。
谢烟客走到他面前,站定。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出一片空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烟客在岛上是仅次于岛主那一档的存在,与张三李四一样,都是绝世高手之列。
武功深不可测,
性格孤僻,从不与人多言。
他主动拦住一个人,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谢烟客看着陈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太玄经的秘密,藏了上百年。”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今日你若能破解”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异常郑重。
“老夫愿为你牵马执蹬。”
全场哗然。
牵马执蹬。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陈玄能破解太玄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