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指到的人,
有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有的眼圈发红默默流泪,有的握紧拳头但不敢发作。
张麻子的武赋是良好级,又是岳不群的记名弟子,在这些人里面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没有人敢得罪他,得
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岳不群。
张麻子骂了一圈,心情大好,转身去练功场的另一边“巡视”。
练功场的另一边,是食堂。
华山派的食堂是一排长长的平房,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条桌,每张桌子能坐十几个人。
食堂的饭菜不算好,
但也管饱——米饭、馒头、白菜、豆腐,偶尔有一碗肉汤。
张麻子端著一碗饭,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桌子前。
那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五个人,正在吃饭。
“让开。”张麻子说。
五个人的筷子同时停住了。
“张张师兄”第一个人讪讪地笑了一下,“这个位置我们坐了”
“我说让开,听不懂人话?”
张麻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张麻子伸手,一把掀翻了桌子。
饭碗、菜碟、筷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饭菜溅了那五个人一身。
“再不滚,下一顿就别吃了。”
五个人灰溜溜地站起来,端著碗走了。
张麻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对着食堂的大师傅喊:
“给我来碗红烧肉!大份的!”
食堂大师傅是个npc老头,脾气不太好,但张麻子是岳不群的记名弟子,
他也不敢得罪,只能黑著脸去做了。
下午,练功结束后,
张麻子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岳不群的住处。
岳不群的住处在华山派内院最深处,
一间幽静的小院,屋前种著一棵松树,屋后种著一片梅林。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青石小径,
竹篱笆围栏,一口小小的鱼池,池中养著几尾锦鲤。
张麻子端著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穿过小径,
来到岳不群的房门前。
“师父,弟子给您端洗脸水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跟情人说话。
门开了,岳不群走了出来。
他看了张麻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嗯,放那儿吧。”
张麻子把热水放在盆架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崭新的毛巾,
恭恭敬敬地递给岳不群。
“师父辛苦了,洗把脸解解乏。”
岳不群接过毛巾,在热水中泡了泡,拧干,擦了擦脸。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
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儒雅。
“师父,弟子今天修炼基础心法,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能不能请师父指点一二?”
张麻子低着头,语气恭敬。
“说。”
岳不群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翘起腿。
张麻子把今天遇到的问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中间夹着无数句“师父真是天下第一人”之类的马屁话。
岳不群听着,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张麻子看得出来——他喜欢被人拍马屁。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拍马屁。
尤其是岳不群这种表面上“谦谦君子”,
骨子里对权力和名声极度渴望的人。
“你天资不错,好好修炼,将来大有可为。”岳不群说。
张麻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跪下磕头:
“多谢师父夸奖!弟子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岳不群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张麻子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走出岳不群的院子后,
他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师父今天亲口夸我天资不错!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现在你们看到了吧?老子就是天选之人!”
一堆点赞。
一堆谄媚的评论。
张麻子心里美得不行,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华山派练功场的一角,
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陈小美。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改良版道袍——这不是华山派的统一服装,而是她自己花钱定制的,领口开得比标准道袍低了半个巴掌,
裙摆也短了几寸,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染成了亚麻色,烫了大卷,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泛黄。
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眼线、眼影、腮红、唇彩,一样不少,
每天早上光化妆就要花一个小时。
指甲涂成了大红色,十个手指伸出来,像十颗红樱桃。
她坐在练功场角落的石头上,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一个男人视频通话。
视频那头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岁,容貌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