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哥?”木岛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龙岛主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涩。
“此子体内有一股天地自然的气息。”
木岛主愣了一下,然后也闭上眼感应了片刻。
当他睁眼时,脸上的表情和龙岛主一模一样——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激动。
那不是练武之人该有的气息。
练武之人的气息,
是靠内力堆积出来的,再深厚、再凝实,也脱不了“人为”的范畴。
而陈玄的气息,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像是他生来就与天地同源,与万物一体。
木岛主的声音有些发涩:
“大哥,你记得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吗?”
龙岛主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他当然记得。
师父临终那天,天降大雪,侠客岛一片银白。
师父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但眼神异常清明。
他握著龙岛主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百年之内,会有道骨天生之人登岛。此人便是太玄经的有缘人。太玄经的秘密,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人破解了。
你们若等到了此人,一定要全力相助,切莫辜负了天意。”
龙岛主当时问:
“师父,此人有什么特征?”
师父说:“道骨天生,与天地同心。”
龙岛主又问:
“我们怎么认出他?”
师父说:“不用认。他来了,你们自然知道。”
龙岛主和木岛主等了六十多年。
六十多年,从青年等到壮年,从壮年等到老年,从
意气风发等到白发苍苍。
他们等过了一批又一批人,
每一批都抱着希望,
每一批都以失望告终。
有些人根骨不差,参悟了几间石室,但到了后面就卡住了,死活过不去。
有些人悟性极高,能举一反三,但心性不行,耐不住寂寞,待了几年就疯了。
有些人毅力惊人,能在一间石室里参悟十年不走,
但根骨太差,
参悟出来的东西似是而非,走了歪路。
根骨、悟性、心性、毅力,缺一不可。
六十多年,
没有一个人能满足所有条件。
而今天——
木岛主看向龙岛主,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难道就是此人?”
龙岛主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穿过古木林,
穿过石室群,穿过那些参悟者的背影,
落在一个穿着破工作服的、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人正从第七间石室里走出来,
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老农。
看不出激动,看不出得意,看不出疲惫。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再看看。”
龙岛主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太玄经不是儿戏,不是根骨好就能悟透的。需要心性、悟性、毅力,缺一不可。若他真能凭自己的本事参透前二十三间石室,真正参悟太玄经——”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我们也死而无憾了。”
木岛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并肩站在山巅,
衣袂在风中飘动,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上,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眼中的光芒比海面上的阳光还要亮。
等了六十多年。
也许,
真的等到了。
随着陈玄在侠客岛参悟太玄经,
时间流逝,
武侠降临第七天,外面的世界,
华山派,
华山派的山门巍峨耸立,比武侠降临第一天更加气派了。七
天的时间,岳不群动用了数百名弟子和上千名被征召来的民夫,
在山门前修建了广场、牌坊、擂台、以及一排排整齐的住屋,
供前来投奔的弟子居住。
山门前的那块空地被扩建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青石铺地,可容纳数万人。
广场中央立著一块三丈高的石碑,
上面刻着“华山派”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从全国各地涌来,
有的是来拜师学艺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蹭热度的。
广场上永远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热闹得像集市。
此刻,在华山派内门弟子的练功场上,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群新入门的弟子面前,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
脸上的表情得意得像是刚中了五百万。
张麻子。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腰间系著一条黑色的腰带——那是内门弟子的标志。
胸口绣著华山派的标志,一座山峰和一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