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效果怎么办?”卡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她站起来,走到司马北对面坐下,双手按在膝盖上:“就算舆论被你稳住了,就算没有人告到法院,就算全世界都接受了你那套‘外星活性成分无法被检测’的说辞。”
“但药剂喝下去有没有效果,用户自己会知道的。老没人觉醒的话,谁还会掏钱买第二瓶?用户该如何持续复购?”
司马北笑了:“那就更简单了,每过一段时间,找几个托在新闻上觉醒一下就行了。”
“卡拉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东大那边有个东西叫彩票。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掏空奖池,中奖者被带到领奖台前,戴着头套举着超大号支票板拍照,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清一色是‘某某省某某市某某打工仔喜中两亿大奖’。”
“但掏空奖池之后,奖金第二天又涨回去了,大家依旧还源源不断地买。为什么?因为每个排队买彩票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下一个。”
“你问他知不知道中奖概率有多低,他当然知道。但那个头戴面具举着支票板的幸运儿就站在电视里的领奖台上,旁边是真金白银的人民币堆成山,这比任何数学模型都更有说服力。”
“这叫幸存者偏差,也叫希望经济,这种经济卖的不是中奖概率,而是幻想。”
“同理,咱们卖的是觉醒的可能性,有没有真货反而不重要,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有人‘觉醒’,哪怕觉醒的人其实只是我们安排在队伍里的群众演员。”
“那些没觉醒的人也不会怀疑药剂有问题,只会怀疑自己基因不行、天赋不够、甚至是喝药剂的姿势不对,根本不用我们解释为什么没效果。”
“卡拉大人您在商场谈判时说过的那套说辞,至今仍然完美有效:个体差异、基因适配度、觉醒概率分布、隐性异能基因的表达滞后,让他们随便挑一个。”
卡拉沉默了很久,她突然觉得阿祖被核弹炸清醒了是件好事,如果真让他轻易打败了五常,那么迟早得被这群蓝星人给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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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汤普森把自己埋进了科尔曼案的卷宗里。
他把市长办公室的现场照片洗出来,一张一张贴在客厅的墙上,用红笔在上面画线。
又调出了科尔曼死前三个月的所有公开行程,并通过星际警局的内部权限调出了他的私人日程表,把两项数据并排放在电子本上逐条比对。
公开行程里的市长参加剪彩、出席慈善晚宴、在市政厅主持每周例会,每一项都有媒体照片佐证。
而私人日程表上则只标注了时间和缩写代号,没有全名。
汤普森把这些代号一个一个摘出来,在警局数据库里做模糊匹配,结果指向游说集团、地产商、工会代表和几个背景模糊的中间人,但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和阿祖一行人有直接联系。
他不甘心地又把时间线往前推了三个月,把科尔曼签署过的每一份市政文档都调出来。
想从中找到科尔曼与阿祖一行之间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哪怕只是一个项目审批、一次公务会议、一通市政厅内部电话记录。
但什么都没有,科尔曼和阿祖之间没有任何可追朔的书面往来。
这让他想牵强附会找阿祖他们麻烦都做不到。
“咕咕嘎嘎!”
一声清脆的叫声从他膝盖高度炸开。汤普森从电子本上抬起头,看到咕咕嘎嘎正蹲在客厅茶几旁边,面前摊着一堆她的侦探道具。
她用鳍状前肢举着放大镜,正对着茶几上那张市长办公室的现场照片,左眼通过镜片被放大了好几倍,圆溜溜的黑眼珠在照片上来回扫描,表情极其专注。
“别闹,小咕嘎。”汤普森揉了揉眼睛,“这是证据,不是玩具。”
“嘎!”小企鹅没有理他。她用鳍肢指着一张照片上的一个角落,上面是一辆停在路边的深色轿车。
汤普森接过那张监控截图仔细看,发现这辆车在之前的排查中被标记过,但当时他认为后巷距离市长办公室有一整条街的距离,不在内核监控范围内。
而且车牌被路边的消防栓挡了一半,无法完整识别,就暂时搁置了。
可是现在再看,汤普森发现这辆车停留的一小时内,正好与市长死亡时间高度重合。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低头看着咕咕嘎嘎。
小企鹅把蜡笔放下,用鳍肢拍了拍《福尔摩斯探案集》绘本版的封面,又拍了拍自己胸口那件始终不肯脱下来的驼色风衣,扬起下巴“嘎”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确:我可是大侦探,咕咕嘎嘎。
汤普森把照片从墙上揭下来,用手机扫描了车牌露出的部分。
他把这些字符输入警局数据库做模糊搜索,匹配结果有三百多辆同类型车辆。
他再用车身颜色和车型做交叉筛选,将范围缩小到十二辆。
然后他逐一调取这十二辆车的车主信息和近期活动轨迹,开始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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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阿祖的救援行动仍在继续,但“遗撼”开始频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