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办公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黄铜把手上缠着蓝白相间的隔离带，上面印着“星际警局·禁止入内”的字样。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报警时的原样。

办公桌后的皮椅上，白色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歪歪斜斜地躺在椅背上。

桌面上的物品已经被法医用证物牌标记了一圈：一个翻倒的黄铜名牌，一只印着市政厅标志的陶瓷咖啡杯，一个玻璃烟灰缸里躺着一根抽到一半就被掐灭的雪茄。

汤普森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他在nypd干了二十二年，学会的第一条现场守则就是：不要急着翻东西。先站着看。

让整个现场自己对你说话。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里，往往藏着最不该忽略的东西。

他慢慢扫过整个房间，书架上摆满了皮革封面的政治学着作和几排落了灰的相框，画面大多是市长和前几任总统的合影。

墙角有一面落地旗架，并排插着星条旗和咕嘎旗。

“嘎。”

还没等汤普森反应，咕咕嘎嘎已经迈着那双小短腿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她举起放大镜，开始地毯式地侦查这间屋子。

“她学过勘查？”

“没有。”阿戈尔靠站在门框边上，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瞳孔不动声色地追踪着女儿在地毯上移动的轨迹，“但她对昨晚那集《福尔摩斯探案集》记得很熟。”

明白小企鹅只是单纯在玩，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之后，汤普森率先检查起了桌上的水杯和雪茄。

毕竟关于心脏类死亡，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毒杀。

“尸检报告发过来了。”

这时，阿戈尔从口袋里抽出电子本，她用手指划了一下，将报告投影到半空中。

胃内容物分析显示死前约六小时内曾进食，食物成分是牛排、土豆泥和红葡萄酒。”

“心肌组织切片显示典型的儿茶酚胺过量导致心肌纤维断裂。”

“看来是过度惊吓致死！”汤普森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那张翻倒的市长名牌，“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大脑会释放巨量应激激素，这会导致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心肌收缩力突然增强。”

“如果浓度够高，心脏会直接罢工。法医管这个叫‘儿茶酚胺风暴’。我以前见过两例：一例是一个毒贩被人逼到墙角，以为对方要开枪，结果对方只是掏出手机拍照，他却直接猝死了。”

“另一例是一个老太婆半夜醒来发现有人站在她床边，直接就咽了气。”

阿戈尔把电子本收回去，屏幕上投影出的蓝色文本消散在空气里：“所以科尔曼市长是被活活吓死的。”

“但问题是，他被什么吓死的？”

“监控也发过来了。”阿戈尔把电子本转向他，另一份资料投影到空中。

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市政厅不同角落的录像画面，右上角跳动着统一的日期时间戳。

汤普森凑近电子本仔细看：“把案发前后一个小时内，市长办公室周围所有走廊、楼梯间、电梯、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阿戈尔的手指在电子本上快速滑动，窗口自动筛选排列，不到十秒就组成了一个新的画面布局。

很快，汤普森看完了所有录像。

市长办公室外的走廊和大厅，除了正常的夜间清洁工和保安以外，再无任何可疑人员出入。

而这些清洁工和保安，早已被纽约警察局连夜提审，基本已经排除作案嫌疑。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非常标准的密室杀人案！

汤普森有些麻了，他确实是多年老警察，但也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侦探，不可能一眼靠推理推出作案手法。

不过作为老警察，他当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案方法。

他和阿戈尔还有小咕嘎，一路赶到纽约警局，调取了市长所有的人际关系文档，准备从人际关系入手，摸排出凶手。

但很快，尴尬的一幕出现了，汤普森发现很多人都有理由让市长死，但好象又都没有理由这么干，案情一下陷入僵局。

随着天色渐晚，汤普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对阿戈尔说，“你先带咕咕嘎嘎下班，剩下的事我一个人跑。”

阿戈尔正在给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咕咕嘎嘎收拾东西。

小企鹅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嘎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肚皮毛里。

阿戈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要干什么，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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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仁和堂地下五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汤普森愣了一下。

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这层只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而现在，这里象一个正在运转的情报中心，至少二十个人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大厅中央的不锈钢实验台，几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正围着一瓶血液样本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老头指着荧光光谱上的某个峰值，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说着“基因编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