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戈尔继续往下说道。

“除了时光回放，我们还能提取记忆，倒查因果等等一系列手段。”

汤普森张大了嘴巴，此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黑豹说陈牧在观察着他们了。

他们蓝星与咕嘎文明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了，远不是蚂蚁对阵推土机可以解释的，简直是蚂蚁vs蓝星。

他以前看过一部科幻电影，上面讲的是外星人会畏惧蓝星人的科技大爆炸，所以对蓝星进行限制，或者废除蓝星科技。

直到听到阿戈尔的说法，他才彻底明白，这种说法是纯扯淡，或者说只有两个实力相近的文明，才会有这种说法。

而咕嘎文明和蓝星文明，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如果时光回放能直接看到事发过程，搜索记忆能直接提取目击者的大脑画面，倒查因果能从结果反推一切原因，那你们的文明为什么还有犯罪？”

阿戈尔歪了歪头，“因为技术只是工具。”

“工具不能代替判断。时光回溯能让你看到发生了什么，但不能让你理解为什么。”

“搜索记忆能让你看到嫌犯看到了什么，但不能让你判断他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甚至倒查因果也不是万能的，有很多恐怖的存在，会修改甚至抹除因果线。”

汤普森听明白了，这个问题在蓝星也出现了，就是所谓地高科技犯罪。

随着文明科技的提升，犯罪分子的科技也在提升，这就导致无论科技再怎么提升，也不可能单纯靠科技消除所有的犯罪。

颇有些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感觉。

“咕咕嘎嘎！”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他膝盖高度炸开，把他从思绪里狠狠地拽了出来。

小企鹅正戴着一副橙色墨镜，摆着一副英雄登场的帅气poss。

汤普森转头看向阿戈尔：“她从哪整的墨镜？”

阿戈尔靠在电梯门框上，“她有自己的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

“便携式亚空间折叠囊。咕嘎星幼崽的标准配置，用于存放个人物品。”

“为了这次蓝星度假，她准备了好多有趣的道具。”

汤普森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墨镜摆造型的小企鹅，又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咕咕嘎嘎显然对他的迟疑感到不满，她收回叉腰的鳍肢，摘下墨镜，然后用另一只鳍肢指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短促地叫了一声：“嘎！”

这回不用阿戈尔翻译，汤普森也看懂了，这是催促他赶紧出发。

市政厅位于曼哈顿下城，从星际警局总部出发，驱车大约十五分钟。

他们开的是警局配发的标准巡逻车，车身侧面印着星际警局的徽标，这俩车配备着蓝星最先进的ai自动驾驶，已经可以做到完全解放双手。

汤普森坐在驾驶座上，膝盖上放着他的电子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科尔曼市长的基础资料。

五十七岁，两届连任，无重大政治丑闻，支持率在阿祖出现之前一直维持在五十五左右。

有一个前妻和两个成年的儿子，都住在西海岸。办公室在市政厅三楼东侧，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岗，晚上八点以后才离开。

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汤普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咕咕嘎嘎站在后座上，正用两只鳍肢从空气里往外拽东西。

她拽出了一顶格纹猎鹿帽，一个放大镜，还有一件驼色的风衣。

她快速地把全套装备穿戴整齐，然后把放大镜往右眼上一贴，对着车窗玻璃看了看自己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在干什么？”汤普森问。

“福尔摩斯。”阿戈尔说，“她昨天在你家迷上了蓝星的侦探小说系列。”

巡逻车在市政厅大楼前停下来。

这是一栋二十世纪初建成的花岗岩建筑，正门上方悬挂着纽约市市旗和咕嘎旗。

门口的岗哨比平时多了三倍，几个正在核对证件的官员排成一小列，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一个穿着nypd制服的男人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看到白色巡逻车驶来，站直了身体。

汤普森推开车门，那人就迎了上来。

“汤普森，你可来了。”里昂伸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里昂？你不是在浣熊市吗？怎么调到纽约来了？”汤普森瞬间认出了对方，作为曾经警校的同学，两人可以说有小十年没见了。

“浣熊市。”里昂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现在周边这几个城市，大部分都要求迁入纽约。”

“毕竟你知道的，这里有球长坐镇，肯定比外面安全。所以我也就申请调职了，前天刚到。”

汤普森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安全，只不过是纽约的表象，斗兽场才是他的内核。

“咕咕嘎嘎！”

小企鹅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此刻正站在里昂面前，仰着头，猎鹿帽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