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牧走出联合国大厦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声浪。
大厦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从大厦门口一直延伸到目力所不及的尽头,把整个街区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人高举着手机,挥舞著连夜赶制的标语牌,上面用各种语言、各种字体、各种颜色写着同一句口号“咕咕嘎嘎!”
有人把时代广场上那句“蓝星即将解放”的水幕截图印在t恤上,有人把陈牧新闻发布会的面部特写做成了巨大的旗帜,还有人举著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球长,求你把纽约房租降下来!”
陈牧刚迈出一步,人群就像被投进了一块石子的沸水锅,瞬间炸开了。
“球长大人!看这边!”
“陈牧球长!我昨晚学会了咕嘎语!咕咕嘎嘎!您听听我的发音标准不标准!”
“咕咕嘎嘎形象太可爱了!”
陈牧保持着那个精确计算过的温和微笑,一边挥手致意,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特勤局保镖。
二十个黑衣保镖把他围得密不透风,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在盯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烟花。
他一边走,一边在人群中扫视,忽然,他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其中一个金发少女。陈牧记得她。
就在几天前,“人类不跪”那场闹剧里,视频中这姑娘脸上还画著汤普森的脸,举著“蓝星英雄汤普森”的标语,声嘶力竭地喊着人类万岁。
而现在,她脸上的油彩已经换成了陈牧的脸,那油彩画得还挺传神,嘴角那个精确计算过的弧度都给画出来了。
她正举著一面手绘q版九公主头像的自制旗帜,蹦得比谁都高,马尾辫在空中甩成了一道残影。
看到陈牧的目光扫过来,她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差点当场晕过去。
“陈牧球长!我爱你!我现在纹的是您的名字!您看!”
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内侧,上面赫然纹著一行花体中文:陈牧。
没等陈牧继续往前走,人群中又冒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陈牧记得他,每次他都最早在联合国楼下举著“人类不跪”的牌子,在那呐喊。
此刻,那个年轻人正举著一块新牌子,同样声嘶力竭地喊著。
“球长!您的球长就职晚宴卖票吗?我带了五万美元现金!现金!不开发票!”
陈牧心中一阵感慨。人类的信仰,有时候确实比纸还薄。
眼看着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份上了,陈牧决定来个即兴街头演讲,回应一下群众的热情。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双手,正准备往下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
就在这时,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吼,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都给我让开!!!”
那人声嘶力竭,声音穿透力极强,人群竟然真的下意识地往两边一分,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陈牧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亮片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矮小身影,正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飞奔而来。
这不是司马北吗?
周围数位特勤局特工反应神速、瞬间拔枪,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成一片:“站在那别动!”
司马北一个急刹车站在原地,猛地一拍腰间音响。
下一秒,巨大的电子音乐轰然炸响,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城雪白”
在这火爆的恩情小曲中,司马北开始了经典的“仰跳”动作。
只见他高举双手,像一个被发情的青蛙一样,开始原地蹦跳起来。
一边蹦,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喊著:“陈牧球长!我是您最忠诚的粉丝!我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银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您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光!是我司马北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太阳!球长!求您看我一眼!”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那些举著枪的特勤局保镖,都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然而,这诡异的音乐和司马北忘我的蹦跳,仿佛有一种魔性,人群中,一个、两个、三个竟然开始有人跟着节奏,一起蹦了起来,呼喊著:陈牧的恩情还不完。
整个广场画风突变,从人山人海的外星欢迎会,变成了某种大型的户外蹦迪现场。
陈牧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保镖把枪放下,他倒要看看,司马北费这么大劲,到底想整什么花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司马北双腿猛地一蹬地,借着一个俯冲的力道,整个人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嗖”地一下滑了出去,直接使出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跪地滑行!
司马北用膝盖在地上摩擦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停在了陈牧的脚边,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啪”地一声,双手抱住了陈牧的皮鞋,用力舔了下去。
“球长!您是我心中永远的神!我能参加今晚的晚宴吗?球长!您这鞋!舔一口,让我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得到升华了!请您赐我一张晚宴门票吧!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