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正事,科尔顾问立刻打开笔记本,手指悬在键盘上:“说吧。
“陈牧今晚告诉我,由于谈判破裂,他们舰队内部的强硬派已经占了上风。
“他现在在舰队内部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所以很多决定,包括今天的推特,都是是指挥官那边直接定的,他只是负责传达。”
科尔的手指开始敲键盘,节奏很快。
玛雅继续说道:“他还说,之后他可能会被帝皇召回母星接受审判,原因可能是‘外交失败’这类的罪名。”
“还有,关于他推特上提到的‘威慑计划’,他说他也不知道具体内容,指挥官的方案目前只是‘展示力量’,没有透露更详细的步骤。”
科尔顾问把这条也敲了进去,在“威慑计划”后面加了一个问号和一个“来源不确定”的标签。
玛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细节。
“还有一条,我不知道算不算情报,是他在吃饭过程中,我们随口闲聊时,他说他们的舰队和士兵也需要能源和物质补给。”
“只不过,他们的后勤目前很充裕,不存在后勤短缺的问题。”
科尔顾问把这条信息发送过去,然后抬头看玛雅。
“这些信息非常有用。现在这种局面下,任何关于咕嘎星舰队真实情况的信息,哪怕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比黄金值钱。你做得很好。”
玛雅听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科尔顾问叫住了她:“对了,玛雅,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从明天起,你可能需要兼职厨师和保洁。”
玛雅的表情僵住了:“什么意思?”
科尔顾问摊开双手:“联合国常驻的厨师团队今天下午集体请了假。餐饮承包商中午发了邮件,说他们的员工‘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陈牧所在的区域提供服务。”
“清洁团队也找了同样的借口,我让hr去谈加薪,时薪翻了三倍,但还是没人接。倒是有个叫胡安的洗碗工私下回了消息,措辞很直白。”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想自己的房子也被烧掉。”
科尔顾问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整栋楼里,没有人愿意靠近陈牧的房间。”
“包括送餐、打扫、换床单所有人都拒绝了。
“连送毛巾的大妈都说她宁可用退休金打官司也不想接这单活,你是唯一的例外,因为你的公寓已经被烧了。”
这个逻辑听起来荒诞至极,但在科尔顾问嘴里说出来,又带着某种冰冷的合理性。
玛雅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失去了房子,所以我可以继续给他端盘子?”
科尔顾问说:“这听起来很没人性,但这就是事实,而且陈牧对你的态度明显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只有你能跟他随意聊天。”
玛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她推著餐车朝门口走,车轮在地毯上碾过,声音像某种低沉的抗议。
科尔顾问在她打开门的时候补了一句:“财政部会给你加一份职务津贴,算你是危险岗位,按战区标准算。”
玛雅没有回头,她推著餐车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只剩下车轮碾过地毯的声音,渐行渐远。
科尔顾问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打开桌面上一个加密通讯软体。
十秒后,一条加密链接创建成功。
屏幕亮了起来,对面正是懂王,他正靠在他那张标志性的金色扶手椅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可乐。
“科尔,有什么情报?”
随后,科尔如实将玛雅的三条情报,汇报给了懂王,懂王听后立即召集了他的智囊团们。
会议室内,懂王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杯加冰可乐和一份打印出来的情报摘要。
“情报大家都看了,现在开始讨论!”
懂王转向会议桌左侧,“布卢姆教授,你怎么看?”
布卢姆教授把老花镜摘下来,用镜腿点着桌面上的情报摘要:“如果这条情报属实,那么我认为,咕嘎星舰队的内部政治结构正在经历一次明确的权力更迭。”
“从陈牧过去的言行来看,可以推断出他至少曾经属于一个主张‘观测优先’的派系。”
“这个派系的核心理念是通过外交手段创建控制,用最小的军事成本换取蓝星的服从,这和陈牧提出的三条方案是完全吻合的。”
“而现在,随着联合国投票全票反对、全球游行爆发、人类的抵抗情绪升级,观测路线在政治上已经破产了。”
布卢姆教授在桌上摊开双手:“在任何一个权力结构中,一个派系的外交路线一旦失败,对立派系就会趁势夺权。”
“以指挥官代表的强硬派,必然是等待这个机会等了很久。陈牧的失败,就是他们的机会。”
“所以这是个政变?”懂王问。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政变,但在权力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