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锁上门，把文件袋里的材料复印了一份。

原件他收好，复印件装进另一个文件袋，晚上趁没人时，悄悄放到了张卫国办公室的门缝下。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八点。

陈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分局大楼大部分灯都灭了，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楼下院子里，偶尔有警车进出，红蓝警灯闪烁，划破夜色。

这一步棋，走得很险。

如果张卫国不敢动，或者动不了杨大龙，那他就只能上报市局纪检组了，不然他和程度就很被动了。

没办法，治安大队必须整顿。杨大龙不除，他的工作没法开展，群众的安全也没保障。

只能赌一把。

赌张卫国的正直，赌王汉民的支持，赌分局对治安工作的重视。

接下来几天，表面风平浪静。

陈默照常工作，开会，调研，推进网格化巡防试点。杨大龙那边，似乎也消停了，不再明著顶撞，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断。比如，陈默要各所的治安数据，他拖拖拉拉不给；陈默安排的工作，他阳奉阴违。

陈默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他在等，等张卫国那边的动静。

陈默刚看完手上的关于社区警务的试行报告，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裴倩倩发来的短信。

“陈警官，我到京州了。学校宿舍安排好了。你今天忙吗？”

陈默看着短信，嘴角弯了弯。这个姑娘，倒是挺有心的。

“刚忙完。宿舍安顿好就好，京州夏天热，注意防暑。”

很快回复：“知道啦。你也要注意休息，别老加班。对了，周六的论坛，别忘了哦。”

“没忘，周六见。”

“嗯！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7月20日，周二，上午。

分局召开党委会，研究下半年工作重点。会开到一半，纪委书记张卫国突然开口：“王局，各位常委，有件事，我得汇报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最近，纪委收到一些反映，是关于治安大队经费使用、装备管理方面的问题。”张卫国说得很平静，“我们初步了解，问题可能比较严重，有些问题已经核实了。建议成立调查组，对治安大队进行专项审计。”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杨大龙脸色瞬间变了：“张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治安大队有什么问题？谁反映的？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了才知道。”张卫国不慌不忙，“杨队，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没问题，调查清楚，还你清白。如果有问题，该处理处理，该整改整改。这也是对你负责。”

“我”杨大龙还想争辩。

“好了。”王汉民敲了敲桌子，“纪委既然收到反映，查一查是应该的。不过，调查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正常工作。张书记，你牵头，政治处、督察大队配合，尽快拿出方案。”

“是。”

散会后，杨大龙第一个冲出去，脸色铁青。

陈默走在最后，和张卫国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回到办公室，陈默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杨大龙。

“陈局，您什么意思？”杨大龙声音很冲，“纪委要查治安大队，是不是您搞的鬼？”

“杨队，你这话就不对了。”陈默语气平静，“纪委查案，是他们的职责。我一个副局还能干涉纪委的工作吗？不过我作为分管领导，也希望治安大队清清白白。查一查，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杨大龙气得说不出话，啪地挂了电话。

陈默放下电话，笑了笑。

这就急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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