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方向

陈默被分在大学老师这一组，组长是张勇。

大学老师叫杨帆，三十二岁，汉东大学文学院讲师，戴眼镜，文质彬彬。

询问时，他很配合，但眼神闪烁。

“4月2号晚上，你在哪儿？”

“在家备课，准备下周的课。”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你和林晓雯什么关系？”

“朋友，校友。我们大学就认识，关系还不错。”

“只是朋友？据我们了解，你们在谈恋爱。”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是，我们在交往。但她不想公开，说影响工作。”

“最近有没有吵架？”

“有她不想结婚，我想。为这个吵过几次。”

“4月2号晚上，你有没有去找她？”

“没有。那天晚上我们通过电话，聊得不愉快，我就没去。”

“通话记录显示，你们晚上九点四十分通过话，时长十二分钟。聊了什么？”

“就是结婚的事。我说我父母催得紧，她说再等等。后来就吵起来了，我挂了电话。”

“之后呢？你有没有再打？”

“没有。我生气，就没打。”

询问结束，杨帆离开后，张勇摇头：“这小子，有问题。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闪。而且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完全可能去找林晓雯，争吵中失手杀人。”

“但他没有动机。”陈默说，“因争吵失手杀人，一般会情绪激动，现场会有搏斗痕迹。可现场太干净了，一刀致命，很冷静。不像激情杀人。”

“也许是伪装现场？”

“有可能，但难度很大。要把现场收拾得那么干净，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和反侦查意识。杨帆是大学老师，教文学的，不像有这种能力。”

“那你说，谁嫌疑大？”

“不好说。再查查另外两个。”

调查副台长和房地产老板的小组，进展也不大。

副台长的确在京州开会，会议记录、酒店住宿记录齐全。

酒店监控拍到他晚上十点进房间，凌晨六点才出来。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但可能性很小。

房地产老板那天晚上在公司，监控拍到他八点进公司，十一点离开。

但公司大楼有后门，没监控。他完全可以从后门溜出去，作案后再回来。

三个嫌疑人，都有疑点，但都没铁证。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子毫无进展。

媒体开始报道，网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警察无能，有人说凶手背景硬，不敢查。压力一层层传下来，专案组的人个个脸色难看。

四月中旬，沈冰那边有了新发现。

她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一点点极细微的纤维，经过化验，是一种高级西服面料，含羊毛和蚕丝混纺。

这种面料很贵，一般工薪阶层穿不起。

“凶手可能穿着西装。”沈冰在案情分析会上说，“而且，在死者颈部，我发现很轻微的压迫痕迹，像是被领带或者围巾勒过。但痕迹很轻，可能只是短暂接触。”

“西装？领带？”老刘皱眉，“三个嫌疑人，副台长和房地产老板经常穿西装，大学老师很少穿。”

“但不能排除杨帆偶尔穿西装的可能性。”张勇说。

“查！查他们最近有没有穿过这种面料的西装，有没有领带或者围巾。”

调查结果让人失望。

副台长有好几套这种面料的西装，但他说案发那天穿的是休闲装，因为去京州开会，想放松点。有同行的人证明。

房地产老板也有这种西装，但他公司员工说，老板那天晚上穿的是一件皮夹克，不是西装。

杨帆有一套类似的西装，是前年买的，但他说很久没穿了。

搜查他的住处，确实在衣柜里找到那套西装，很干净，没有近期穿过的痕迹。

线索又断了。

四月底，专案组开会，气氛沉重。

“一个月限期快到了，案子还没破。孙局已经拍了三次桌子了。”老刘脸色铁青，“市委领导一天三个电话问进展。再破不了，专案组所有人都要挨处分。”

没人说话。

陈默坐在角落里，脑子里反复过著案子的每一个细节。

现场，太干净了。

干净的像是被精心打扫过。

但法医说，现场没有清理痕迹，灰尘分布自然。

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凶手对现场非常熟悉，熟悉到知道哪里会留下痕迹，知道怎么避开。

而且，凶手很冷静，冷静到能一刀致命，然后从容离开。

这样的人，心理素质极强，可能有犯罪经验，或者受过特殊训练。

三个嫌疑人，谁符合？

副台长？官场老油条，心理素质好，但没听说有暴力倾向。

房地产老板？生意人，见过风浪，但也没犯罪前科。

杨帆？大学老师，按理说最不可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