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将自己收拾了下,恢复成进入副本前的模样,这才踏出离恨天的园门。吴4墈书 首发
落点仍在九阙城西市杨柳街的财神庙。
庙门紧闭,但纱窗透入的天光昭示著此刻是白昼。
嗯?
白天闭庙?
她行至门前,外头的丧乐声便隐隐传了进来。
时镜左右一扫,目光落在侧面的窗户上。
她记得窗外是条窄巷,隔着巷子是邻店的墙壁。
心念微动,她悄无声息地开窗、翻出、落地。
幸好,无人察觉。
街上都是人,大家都在议论什么看着什么,还有纷纷扬扬的纸钱飘着。
时镜凑近人堆,支起耳朵。
“好好一栋楼,说塌就塌,你们说邪门不邪门。”
“西门大小姐不是人在城外吗?怎么偏偏那晚回了醉春烟?”
“谁知道呢,命呗,就给一根横梁砸没了。”
时镜跟着往前一站。
说得起劲的路人猛地回头,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还站个人?!”
“嘘,”时镜压低了声音,目光投向街心,“看热闹。”
她此刻男装打扮,混在人群里并不扎眼。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不远处的醉春烟已化作一片废墟。
废墟前,有法师挥剑做法,念念有词。
法师之后,则是几个身披缟素的人,领头的男子眉眼标致跟西门璇有些像,都是建模脸,应该是西门家主西门仪。
街道两侧还有兵丁肃立,不远处甚至停著一驾装饰华贵的宫车。
“这阵仗还挺大哈。”时镜悄声说。
“能不大吗!”旁边的路人立刻接茬,带着点分享秘闻的兴奋,“西门家这三姐弟,感情好得没话说。年纪虽轻,手段却厉害,老家主去后,家业在他们手里反而更上一层楼。听说西门大小姐这一没,那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连陛下都惊动了,特意派人来查呢。”
说话的人朝那驾宫车努了努嘴。
珠帘摇曳,隐约能窥见女子身影。
时镜记得,西门家三姐弟,大小姐西门璇善行商,二小姐西门鸢是宫中宠妃,三公子西门仪则是现任家主。
路人的议论还没完。
“我说昨天那么多官差来杨柳街,看样子也没查出什么。”
另一道气声插入:“就是查不出所以然才邪性!好端端的楼自己塌了,砸死的还全是西门家的人,跟遭了天谴似的。这不,赶紧请法师来驱邪安魂了。”
“死的都是西门家的人?”时镜眼神一亮,兴趣更浓,“醉春烟的客人呢?”
“巧就巧在这儿!那天西门大小姐突然回来,亲自清场闭店,客人都被轰走了。结果不到一刻钟,楼就塌了。这真是命里该有这么一劫啊。”
你一言我一语,时镜拼凑出了大概。
一天多前,醉春烟出了怪事——
突然闭门谢客。
被赶出来的客人说,那晚西门大小姐亲自现身门口,面无表情下令清场。客人们骂骂咧咧刚散开不到一刻钟,一声轰然巨响震动了大半个西市。
雕梁画栋的醉春烟,塌了。
此番死了二十七人,皆是西门府的人,更奇的是,据说死者身上都没怎么见血,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时镜心中讶异。
她本以为西门璇不会死。
按照初源的说法,源码族只要源核不灭,便不算真正死亡,至多是陷入永恒沉眠这个西门璇竟然就这么“死”了?连带着西门家的下人也都透著古怪。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驾宫车。
比起悲恸的西门仪,她更在意车里那位西门家的靠山——云妃西门鸢。
她没见过天子。
但想也知道,九阙城的天子必定不一般。
如果这个西门鸢也是源码族,那她在天子身边,看这阵仗,天子好像还挺在意她
正思忖间,余光蓦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姬珩?!
姬珩正在左边不远处的人堆里,挤眉弄眼地朝她使眼色。
恰在此时,丧乐再起,人群随之涌动。
时镜顺势挪动,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姬珩身边。
姬珩几乎要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跪下了,声音都在发颤,“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时镜倒是气定神闲,甚至有点想笑,“该不会以为我也被埋在里头了吧?”
“你别跟我说这楼跟你没关系,”姬珩飞快地瞟了眼送葬的队伍,压低声音,“先走,回去再说。得亏出了这事,前两天祈国公妹妹,也就是宫中的贵妃娘娘还要召你入宫一见,因为这醉春烟塌得离奇,才没有消息下来。”
他收到祈公府传来的风声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上哪去找个时镜入宫啊。
若推说时镜病了,祈公府和贵妃必定派人来探视。
幸好。
幸好西门家出了这桩邪门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贵妃娘娘到底没有派人下来来传时镜。
时镜离开时,问:“西门家的这位也得圣宠?”
“听闻云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