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拔高了半截。

“还有更缺德的，她手底下那些女将领整天在街上巡逻，看到哪个男人长得齐整，直接拽回府里当玩物，用完了就扔到护城河里，河面上三天两头飘尸体。”

向北陆在旁边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大斧的斧柄在掌心里拧出了一声木头碾裂的脆响。

“这畜生比马英还不是东西。”

沈昼始终没有接话，马鞭搭在肩头，目光投向前方那片逐渐开阔起来的江汉平原。

第十三天，大军进入了鄂州的外围地界。

前方斥候送回来的最新情报显示，万山雪已经得知了沈昼大军一路西进的消息，但她的反应不是加固城防，不是收缩兵力，而是在帅府大堂上摔了三套茶具。

沈泽然将这段情报念给沈昼听的时候，连他自己的嘴角都抽了两下。

“义父，暗桩回报说万山雪摔完茶具之后放了一句话，说沈昼这个臭男人就是嫉妒她创建的女权盛世，她要亲自教训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沈昼的马鞭在肩头晃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在秋日的斜阳中缓缓展开。

“她要亲自教训老子？”

他将目光从天际线上收回来，落在了身后那条绵延到视野尽头的铁甲长龙上面。

“那老子可得走快些，别让她等急了。”

他将马鞭朝前一指，鞭梢在空气中炸出一声清脆的响。

“传令全军，今夜不扎营，连夜行军，明日午时之前抵达鄂州外围三十里。”

沈泽然抱拳。

“义父，到了之后呢？”

沈昼将马鞭搭回肩头，声调里带着一股让晚风都跟着凉了三分的淡漠。

“到了之后，让那个蠢女人好好看看，她嘴里的臭男人是怎么把她那座纸糊的破城碾成粉末的。”

马蹄声在暮色中加速，五万套玄铁重甲的碰撞声连成了一条绵密的金属直线，从队首一直响到了队尾，滚进了前方那片正在被夜色吞没的江汉大地里。

而鄂州城内的帅府里，万山雪正坐在虎皮大椅上，让两个跪在脚边的男宠替她剥葡萄。

她的嘴角挂著一丝自认为高深莫测的冷笑，右手拨弄著指间那枚从洪杜尸体上摘下来的玛瑙扳指。

一颗黑色的铁蟒正在以她无法想象的速度朝她碾来，而她还在做着让全天下的男人跪在她脚下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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