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长安宫闱生惊变,白月光殒命御花园(2 / 7)

血丝覆盖了,他扯开腰间那柄象征身份的金柄佩剑,朝着挡路的侍卫劈头盖脸就砍了过去。

“让开,都给本王让开!”

侍卫们不敢真的对梁王动手,只能侧身闪避,萧纲连劈带砍地冲过了人墙,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牡丹亭。

白玉尘的尸体已经被移到了亭内的一张石案上,白绫覆面,只露出一只垂落在案沿外面的纤细手腕。

萧纲扑到了石案旁边,将白绫一把掀开,看到了那张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的面容。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绞碎了的悲鸣,双手颤抖著将尸体从石案上抱了起来,额头抵在了白玉尘冰冷的额头上。

“玉尘,玉尘,是谁害你的,是谁,本王把他碎尸万段!”

他抱着尸体在亭子里转了两圈,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理性的眼睛扫过了周围跪着的太监宫女。

然后他拔剑了。

连续十几剑,逢人便砍。

第一个挨刀的太医甚至还保持着跪姿没来得及站起来,剑锋从他的肩头斜劈下去,将半边衣服连同皮肉一起豁开了一道长口子,血喷在了牡丹亭的白玉石柱上。

两个宫女被他追着砍了三圈,尖叫声穿透了整座御花园的上空。

直到萧纲砍累了,双腿跪在石板上喘得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佩剑从松开的手指间哐当落地,整个人抱着白玉尘的尸体瘫成了一团。

满地的血迹和惨叫声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下久久回荡,那些原本应该处理国家大事的中枢重臣,此刻全部被赶到了白玉尘的灵堂前面跪着。

谁哭得声音小了,立刻有太监拿着戒尺过来抽后背。

六部的军国大事无人批阅,北边宣武军和魏博的军报在御案上积了厚厚一摞,落满了灰尘。

整个大齐帝国的中枢,因为一个女人的死,彻底停摆了。

第65章 长安宫闱生惊变,白月光殒命御花园

长安城。

大明宫含元殿的琉璃瓦在午后的日头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

御花园牡丹亭的汉白玉栏杆旁边,七八个太监跪成一排,额头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没有一个人敢抬起脑袋看一眼亭中那具被白绫覆盖的躯体。

白玉尘死了。

这个被大齐皇帝萧举和梁王萧纲,两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奉为神明的女人,在一场离奇到连编都编不出合理剧本的刺杀中,当场断了气。

据跪在最前面那个太监哭哭啼啼的供述,白玉尘赏花时有人从假山后面射了一支冷箭,箭矢穿过了她手里那柄遮阳的团扇,正中胸口。

御花园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御林军侍卫是怎么让一个刺客混进来的,没有人能给出哪怕一个字的合理解释。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从白玉尘咽气的那一刻起,整个大齐帝国的中枢,便彻底陷入了一种超越所有正常人理解范畴的癫狂之中。

含元殿的大朝会正在进行。

一个浑身是血的内侍监从殿门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膝盖撞在门槛的铜条上崩出一声脆响,整个人扑倒在丹墀前方。

“陛下,白,白娘子她,她没了!”

这六个字砸进金銮殿的那个瞬间,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声全部停了。

安静了大约两个呼吸。

龙椅上的萧举发出了一声从胸腔最深处炸裂出来的惨嚎。

那声音穿透了含元殿三丈高的穹顶,震得梁柱上悬挂的金铃铛叮叮当当乱响。

萧举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头上那顶十二旒的平天冠被他双手一把扯了下来,摔在丹墀的金砖上碎成了三截,白玉珠旒滚了一地。

“不可能,不可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从御阶上连滚带跌地冲了下来,龙袍的下摆绊在了第三级台阶的棱角上,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掌撑在了金砖地面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折断了两根。

那个内侍监趴在地上,脑袋埋得快要钻进砖缝里去了,嗓子里只剩下了含混的哭腔。

“陛下,白娘子她,真的,真的没了。”

萧举的瞳孔在这一刻急剧放大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尺寸,嘴唇翻动了几下,没有声音出来。

然后他跪了下去。

一国之君的膝盖砸在了含元殿的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击,那声音在殿堂里回荡了两圈,将两侧站着的文武百官全部震成了石雕。

萧举跪在地上,双手捶著金砖,额头一下接一下地往地面上磕,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语言,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干嚎。

“玉尘,朕的玉尘,你怎么能走,你怎么能丢下朕。”

他的额头磕出了血,殷红的血珠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龙袍的明黄衣领上,洇出了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暗色花纹。

左丞相颜崇德站在丹墀下方第一排的位置上,那张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塞满了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的右丞相赶紧拽了一把他的袖子,拼命摇头。

萧举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龙袍已经被他自己扯烂了前襟,明黄色的衣料撕开一条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带的长口子,里面的中衣露出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