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长安宫闱生惊变,白月光殒命御花园(1 / 7)

第65章 长安宫闱生惊变,白月光殒命御花园

长安城。

大明宫含元殿的琉璃瓦在午后的日头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

御花园牡丹亭的汉白玉栏杆旁边,七八个太监跪成一排,额头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没有一个人敢抬起脑袋看一眼亭中那具被白绫覆盖的躯体。

白玉尘死了。

这个被大齐皇帝萧举和梁王萧纲,两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奉为神明的女人,在一场离奇到连编都编不出合理剧本的刺杀中,当场断了气。

据跪在最前面那个太监哭哭啼啼的供述,白玉尘赏花时有人从假山后面射了一支冷箭,箭矢穿过了她手里那柄遮阳的团扇,正中胸口。

御花园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御林军侍卫是怎么让一个刺客混进来的,没有人能给出哪怕一个字的合理解释。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从白玉尘咽气的那一刻起,整个大齐帝国的中枢,便彻底陷入了一种超越所有正常人理解范畴的癫狂之中。

含元殿的大朝会正在进行。

一个浑身是血的内侍监从殿门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膝盖撞在门槛的铜条上崩出一声脆响,整个人扑倒在丹墀前方。

“陛下,白,白娘子她,她没了!”

这六个字砸进金銮殿的那个瞬间,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声全部停了。

安静了大约两个呼吸。

龙椅上的萧举发出了一声从胸腔最深处炸裂出来的惨嚎。

那声音穿透了含元殿三丈高的穹顶,震得梁柱上悬挂的金铃铛叮叮当当乱响。

萧举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头上那顶十二旒的平天冠被他双手一把扯了下来,摔在丹墀的金砖上碎成了三截,白玉珠旒滚了一地。

“不可能,不可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从御阶上连滚带跌地冲了下来,龙袍的下摆绊在了第三级台阶的棱角上,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掌撑在了金砖地面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折断了两根。

那个内侍监趴在地上,脑袋埋得快要钻进砖缝里去了,嗓子里只剩下了含混的哭腔。

“陛下,白娘子她,真的,真的没了。”

萧举的瞳孔在这一刻急剧放大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尺寸,嘴唇翻动了几下,没有声音出来。

然后他跪了下去。

一国之君的膝盖砸在了含元殿的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击,那声音在殿堂里回荡了两圈,将两侧站着的文武百官全部震成了石雕。

萧举跪在地上,双手捶著金砖,额头一下接一下地往地面上磕,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语言,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干嚎。

“玉尘,朕的玉尘,你怎么能走,你怎么能丢下朕。”

他的额头磕出了血,殷红的血珠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龙袍的明黄衣领上,洇出了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暗色花纹。

左丞相颜崇德站在丹墀下方第一排的位置上,那张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塞满了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的右丞相赶紧拽了一把他的袖子,拼命摇头。

萧举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龙袍已经被他自己扯烂了前襟,明黄色的衣料撕开一条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带的长口子,里面的中衣露出了一大片。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视线在满朝文武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朕的玉尘,给朕查,给朕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他转身朝着殿门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指著丹墀下面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

“从今日起,全朝辍朝七日,所有人到白娘子的灵堂前守灵,谁敢不哭朕砍谁的脑袋!”

兵部侍郎赵鸿渐从人群里站了出来,硬著头皮拱了拱手。

“陛下,北边宣武军和魏博在边境上已经动了刀兵,军报还等著御批”

萧举猛地转过身来,抬手将袖口里那柄天子佩剑连鞘抽了出来,鞘尖朝着赵鸿渐的脸指了过去。

“军报,你跟朕提军报?”

他的嘴角抽搐著,眼眶里的泪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朕的玉尘死了,这天下就是塌了也他娘的等朕哭完再说!”

赵鸿渐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地砖上一个字都不敢再蹦。

这边金銮殿上萧举发了疯,消息还没传出含元殿的宫门,另一头的太极宫方向已经先炸了锅。

梁王萧纲在户部衙署里收到死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直接从指缝间滑脱了出去,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桌案的公文。

他的脸在一个呼吸之间从活人的颜色变成了死人的颜色,嘴唇发紫,眼珠暴凸,呼吸急促到连身旁的随从都以为他要当场厥过去。

萧纲没有厥过去。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速度比一个四十岁的胖子应有的极限快了三倍,一把推翻了面前的书案,绕过散落一地的文牍,拔腿就往宫门方向冲。

他冲进后宫的时候,御花园的门口已经被御林军封锁了,两排持戟的侍卫站成了一道人墙。

萧纲的眼睛已经完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