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江湖门派都会跟你不死不休,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刺杀你,你的江南三镇永远别想安宁一天!”
沈昼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用那双狭长的眼眸打量著这团趴在血泊里还在叫嚣的废肉,目光里的厌恶浓烈到几乎可以凝结成实质。
“你说完了没有?”
沈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秋风穿堂的呼啸。
徐潮生的嘴巴还在张合,似乎还想再蹦出几句大义凛然的威胁。
沈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抬起那只包裹着铁甲的沉重军靴,不带半分犹豫地一脚踩在了徐潮生那张因为疼痛与不甘而扭曲的脸上。
鼻梁骨在靴底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徐潮生的半边脸被碾进了混杂着泥水和鲜血的肮脏地面,碎裂的鼻骨刺穿了面颊内侧的软肉。
嘴里涌出的鲜血混合著几颗磕断的牙齿碎片。
他发出的惨叫被靴底压得走了形,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沈昼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将重心往踩着那张脸的左脚上多压了几分。
“你这种活在话本子里的戏子,也配跟老子谈规矩?”
“在这江南,老子就是王法!”
他将靴底又拧了半寸,逼得徐潮生那只没被踩住的右眼翻出了白色的眼球边缘。
“全天下武林要来找老子报仇?”
沈昼直起腰,靴尖在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最后碾了一下,随即收回了脚。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跟在身后的心腹悍将们。
“他们若敢来,老子就让这大齐三十六州,从此再无一个会耍枪弄棒的江湖人。”
向北陆将那把八十斤的开山大斧往地上一拄,发出一声金石交鸣的巨响。
“大帅,那这货和底下那些还喘气的,怎么个处置法?”
沈昼已经抬脚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走去,头也没有回。
“先别急着砍,留到明天一起办。”
他将马鞭搭回肩头,披风的下摆在血泊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红色弧线。
“老子要让润州城里所有长了眼睛的活物,都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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