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物理超度江湖,降智盟主要单挑(1 / 2)

聚义厅里的死寂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

那声音先是从脚底传上来的,整个地面开始发出一种连绵不绝的低频震颤,茶盏在桌面上嗡嗡地跳动,悬挂在房梁上的灯笼晃得左摇右摆。

紧接着便是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而是成千上万匹重装战马同时踏地所产生的那种末日般的轰鸣。

徐潮生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也顾不得去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聚义厅的大门口。

他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了那幅让他瞳孔猛缩的画面。

总舵外围那原本空旷的田野和小路上,此刻已经被一望无际的黑色铁甲填满了每一寸视野。

骑兵在外围拉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半月形弧线。

步兵方阵在内侧排列成整齐的棋盘格。

长枪如林,重盾如墙。

连庄园后方那条通往山里的羊肠小道上,都能看到玄甲军斥候骑兵来回穿梭的身影。

整座江右盟总舵被包裹在一个钢铁浇筑的巨大牢笼之中。

徐潮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那个被降智光环焊死在脑子里的大侠人设,只用了两秒钟便重新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回路。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大步走回聚义厅内。

“慌什么,都给我挺直了腰板!”

徐潮生一把抄起横在膝头的宝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沈昼亲自来了,这不正好省了咱们跑到官道上去伏击他的脚程吗,老天爷把猎物送到了家门口,这叫什么?”

他用剑鞘敲了敲旁边的柱子,回头看着那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武林人士。

“这叫天助我也!”

那个练了三十年金钟罩的铜锤大汉,此刻脸色惨白得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两只铜锤握在手里不住地打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了一眼徐潮生那副不容反驳的狂热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徐潮生大手一挥,带着一群腿肚子发软的所谓武林豪杰,踉踉跄跄地冲出聚义厅,涌上了校场旁边的高台。

他刚站上去,就看到总舵正门方向的大路上,一队穿着玄铁甲的兵卒正推著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逼近。

那是一辆巨大的四轮铁皮板车,车架上用粗如儿臂的铁链悬挂著一根前端包覆著尖锐铸铁锥头的攻城破门锤。

三百名赤裸著上半身的壮汉围在车旁,肩胛骨和胸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在秋阳下泛著骇人的暗红色光泽。

向北陆骑在一匹披着铁马铠的战马上,手里拄著那把八十斤重的开山大斧,走在破门锤的正前方,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烤羊腿,一边啃一边用浑浊的大嗓门朝着城墙上吆喝。

“里面那些耍猴戏的杂碎们听好了,爷爷给你们数十个数,赶紧自己把大门打开跪在地上等著,省得老子费劲气力来砸!”

他将啃干净的羊骨头朝着总舵大门的方向随手一丢。

“要是等老子这根铁柱子撞上去了,到时候连个全尸都别想留!”

总舵围墙上几个手持弓弩的江右盟弟子,看着下方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铁甲方阵,拿着弓的手抖得连箭都搭不上弦。

向北陆根本没打算真的数到十。

他将斧柄往马鞍上一靠,朝身后那些推车的壮汉吼了一声。

“都他娘的磨蹭什么,给老子撞!”

三百名壮汉齐声暴喝,粗壮的手臂将那根用铁链悬挂的万斤破门锤高高拉起,蓄力到顶点后猛然释放。

那坨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铸铁柱头,带着足以击穿城墙的物理动能,重重轰击在江右盟那扇刻着“天下第一盟”匾额的朱漆大门正中央。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在润州的上空炸开。

那面悬挂在门楣上的鎏金大匾率先承受不住震荡,连同那四个花了重金请人题写的大字,一起从高处坠落下来,摔在石阶上碎成了七八块。

紧接着便是大门本身。

那两扇用百年老榆木包著铜皮打造的厚重门板,在破门锤第二次撞击中彻底宣告投降。

整块门板从合页处被生生扯脱,连同那些号称固若金汤的铁门栓一起,化作漫天飞旋的尖锐木刺和扭曲的铜片,朝着门内疯狂激射。

几个来不及躲避的江右盟弟子被木刺贯穿了肩膀和大腿,惨叫着栽倒在碎木堆里。

烟尘还没来得及散去,钱时雍已经率领着前排的五百名连弩手踏过残骸,大步迈入了庄园之内。

那些上了机簧的军用重弩黑洞洞地对准了校场上那群还在发愣的武林人士。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间隙,围墙上方突然掠过几道破空的人影。

三名穿着深蓝劲装的老年武者从围墙垛口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展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如同三只展翅的苍鹰,朝着军阵上方掠去。

为首的老者正是那个号称六十年不出山门的追风步法老道士,他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