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根象征著绝对杀伐权力的黑色令箭,重重掷落在大堂地砖之上。
大帅府那两扇耗资万金打造,表面包裹着厚重青铜柳钉的巍峨朱漆大门。
在内部绞盘机括的沉重摩擦轰鸣声中。
朝着两侧缓缓洞开。
这股低沉的金属转动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压过了那些酸儒们喋喋不休的叫骂与分赃喧闹。
门外的数千名书生与看热闹的百姓在这一刻竟然齐刷刷地安静了一秒钟,所有人的目光都死力锁定在那不断放大的漆黑门缝之中。
在降智光环深度腌制下,颜仲光与那群酸儒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的腐臭气息,反而以为这是他们伟大的文人逼宫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颜仲光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破折扇掉在地上都顾不上去捡,张开双臂迎接那根本不存在的妥协。
“诸位同仁快看呐,那不可一世的活阎王沈昼,终究还是顶不住咱们这天下文人笔杆子的泰山压顶之势,准备赤膊出来负荆请罪了!”
那个绿衫胖书生更是急不可耐地搓著那双肥手,提前摆好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名士训话高贵姿态。
“大家等会儿可千万不能轻易饶恕他,必须让他在这坚硬的青石板上把额头磕破流血,咱们才能勉为其难地接过他手里的太守印信!”
然而迎接这群白痴的,根本不是什么光着膀子认错的软弱军阀,更没有半分妥协退让的虚伪致歉。
伴随着最后一声机括咬合的咔嚓巨响。
一堵由无数反光重型钢盾,厚重玄铁鱼鳞甲,以及密密麻麻犹如钢铁森林般森寒长矛组成的移动钢铁长城,赫然填满了整个宽阔的大门出口!
大门彻底敞开的那个瞬间,一股由数万死人骨头堆积熬煮出来的实质性尸山血海杀气,犹如十二级血色台风般疯狂呼啸而出。
这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死亡罡风直接拍打在前排那些书生单薄的面门之上,瞬间让他们那发热的大脑陷入了彻头彻尾的死机宕机状态。
步军兵马使陈子瀛穿着一套散发著幽冷光泽的全覆式重装铠甲,单肩扛着那把重达八十斤的厚重斩马长刀,犹如一尊铁塔般一马当先跨出高高的门槛。
他透过那狰狞的恶鬼面甲,用看待一堆发臭腐肉的残忍目光,冷冷扫视著下方这群早就被吓得双腿发软的酸儒蛆虫。
陈子瀛连半句去回应那些逼宫条件的废话都懒得多说,直接运足了内力,用那粗犷暴戾的嗓门向全军下达了最无情的死刑宣判指令。
“全军听令,结铁甲重阵向前平推,连弩手给老子无差别放箭,把这些狗叫的杂碎全部送去见他们的圣人!”
随着主将的暴喝落下,帅府那高耸的青砖高墙与四周错落有致的屋顶之上,上千名身披轻甲的江南连弩手瞬间犹如幽灵般集体现身。
他们半跪在墙头之上,双手端平那杀伤力极其恐怖的军用连发重弩,毫不留情地同时扣动了悬刀机簧。
那弓弦疯狂反弹复位的密集弹射声响,犹如无数匹粗糙的布帛被一双巨手强行撕裂一般,连成了一片足以刺穿耳膜的恐怖巨响。
密集的破甲弩箭犹如一场毫无死角的黑色死亡暴雨,带着令人绝望的破空尖厉呼啸。
这些只为收割生命而锻造的凶器,直接无情地倾泻进了那连躲避空间都没有,密集得犹如待宰羊群般的儒生阵型最深处。
酸儒们身上穿着的那些用来附庸风雅,质地轻薄的青衣绸衫,在这种近距离发射的军用弩箭面前连一张糊窗户的薄纸都不如。
恐怖的物理贯穿动能瞬间撕裂了他们的衣物,无情地洞穿了他们那平日里只用来吟诗作对的单薄胸膛与脆弱的脏腑器官。
站在最前排的那数百名叫嚣得最欢快的书生,甚至连转过身子逃跑的简单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
他们便被那密集到毫无缝隙的箭雨,生生射成了满地抽搐哀嚎的暗红色血刺猬。
温热粘稠的鲜血混合著乳白色的脑浆,从那些被撕裂的脖颈与天灵盖里狂喷而出,在光洁的汉白玉石板上疯狂地迸射炸裂开来。
颜仲光那张干瘪的老脸被身旁徒弟喷出的一大口热血糊了个严严实实,他那被降智光环编织的大爱美梦在这一刻终于被真实的屠宰痛楚彻底击碎。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从那木桌拼成的高台上滚落下来,摔断了两颗门牙,趴在满是鲜血的泥坑里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嚎叫。
“别放箭了,老夫乃是当世大儒,你们怎么敢对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动用军阵,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但战场上那冰冷的杀人机器根本听不见这种软弱的哀求。
紧接着箭雨的洗礼之后,钱时雍亲自率领的五百名重装陌刀队,犹如一台没有半点感情波动的巨型血肉绞肉机,正式开启了地面碾压模式。
这些身高八尺,浑身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陌刀手迈著沉重整齐的战靴,踏着那已经积蓄成水洼的血泊,宛若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般无情地向前推碾。
沉重锋利的陌刀在秋日的阳光下被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