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不全的兵刃与暗红色的脏器,混合在被踩烂的汉白玉石板上。
两名身披重甲的玄甲军士卒正手持长矛,在那些还没断气的顾家私兵,喉管上挨个捅出透明窟窿。
拔出枪尖时带起一连串浓稠的血花。
顾雁开被王忠烈粗暴地倒拖而行。
那件原本用金线缝制的昂贵外衫,早已被地上的碎瓷片割成了破布条。
花白的头发混合著泥水,紧紧贴在满是血污的头皮上。
在平整的地面拖出了,一条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痕。
王忠烈将手里那团烂肉,朝着沈昼的高头大马前头随意一丢。
随后抬起那包裹着冷硬生铁的战靴,对准顾雁开那剧烈颤抖的膝盖后方,毫不留情地踩踏下去。
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
这位昔日里连金陵知府等高官,都要排队巴结的江南商会龙头。
直接呈现出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跪在了满地碎肉骨渣之中。
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让顾雁开的喉咙里,爆发出一长串破音的惨嚎。
他那沾满泥沙的双手,拼命撑着地上的血泊。
试图抬起那张已经完全没了,往日傲气的苍老面庞,去仰视马背上的那个男人。
“节帅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这尊真佛啊!”
顾雁开拼命地将脑门磕在沾满碎木渣的坚硬石板上。
连头皮被彻底磕破流出,大股殷红的鲜血都顾不上。
只为了展示自己最卑微的乞求姿态。
沈昼端坐在那匹不带半根杂毛的战马之上。
握著马鞭的右手随意地在左手掌心敲击出极其规律的闷响。
“只要大帅肯高抬贵手留老朽一家老小几条贱命,这顾家三代人在江南积攒下来的万贯家财,明日天一亮我便让人全部装车送进大帅府的私库。”
顾雁开见马背上的人迟迟没有回应,赶忙将身子往前挪动了两寸。
急不可耐地将自己手底下的底牌全部翻了出来。
“不止那些账面上的浮财,这金陵城里最繁华的三条街市上,有半数的铺面都在我们顾家名下。”
“那些铺面每年的抽成便是一座真金白银堆起来的山,只要大人您一句话,老朽立刻让人去将地契和底账全部奉上。”
沈昼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戏谑的残忍弧度。
“还有苏州那十几家绸缎庄,扬州那最出盐的七口盐井,以及停泊在码头上的十二艘远洋大船,这些日进斗金的聚宝盆,从此以后全都归大帅您一人所有。”
“老朽甘愿为您做牛做马,带着底下那些掌柜帮您全心全意打理这些生计,只求您放过我顾家,给顾家留半点香火。”
沈昼发出一声嗤笑,随即长腿跨过马鞍。
军靴稳稳踩在混合著肉泥的积水之中。
他迈著缓慢的步子走到顾雁开面前。
手里那条漆黑的马鞭挑起这个老翁那沾满黄泥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老东西,你是不是活得太久,把那点仅存的脑子都用来装大粪了。”
顾雁开那张老脸瞬间褪去所有的血色,惨白的嘴唇剧烈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沈昼将身子微微前倾。
“本帅今天把你们全家老小,连同那几百口护院全都宰了,你们顾氏一族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金山银山,照样全都是老子的!”
这句话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铁锤,狠狠敲在顾雁开的天灵盖上。
将这位自诩能用银子摆平一切的江南首富,彻底打入了深渊。
没等顾雁开爆发出那濒临崩溃的哭喊。
沈昼已经直起身子,将手里的马鞭丢给一旁的王忠烈,当众下达了那比凌迟还要摧毁尊严的军令。
“去把这老匹夫身上那些碍眼的绫罗绸缎,全都给老子剥干净了,只留一条勉强能遮住下三路的粗布亵裤。”
“明日一早去后院找个专为斗狗打造的生铁囚笼,把这老东西塞进去落上重锁。”
“挑十个嗓门最大的弟兄抬着这个笼子,就在这金陵城里人流最密集的几条街衢上,敲锣打鼓来回游街示众一个月。”
沈昼微微转过头,那犹如实质的冷冽目光扫过外围那圈瑟瑟发抖的顾家下人,声音在夜空中传荡开来。
“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一天都不许落下,本帅就是要用这张老脸去震慑这江南道所有心怀鬼胎的权贵,让他们知道不听话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顾雁开那残存的最后一丁点体面,在这道军令前被碾得粉碎。
他张开漏风的嘴巴便要喷吐出最恶毒的咒骂。
一旁的王忠烈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中的刀柄。
带着呼啸的劲风重重捣在顾雁开的面门上。
直接将那满嘴的黄牙尽数砸碎。
剧烈的疼痛夹杂着,喉咙里的血沫让顾雁开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
便像一坨彻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