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土鸡瓦狗,血染的白玉阶(1 / 3)

这八百名由顾家耗费了无数金银细软,从江湖各个门派与绿林山寨中,秘密招募来的亡命之徒。

平日里在这金陵城内横著走惯了。

他们拿着江南首富给的丰厚赏钱,不仅每个人都配备了朝廷严令禁止私藏的精钢长刀。

甚至连军用强弩都弄到了手。

往日里只需要他们亮出兵刃,那些寻常的官差与捕快便会吓得退避三舍。

这种长久以来的优越感,让他们面对眼前军阵时,眼底依旧燃烧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张狂火焰。

那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死士头领,更是极其嚣张地将手中的重剑扛在肩膀上,冲著马背上的沈昼吐出一口混浊的浓痰。

满脸都是酸臭泔水与污浊泥水的杨雪,在看到这些自家豢养的私兵现身时。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喜。

她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两名护卫的身后,像个疯婆子一样挥舞著那条弄脏了的锦帕,扯著破锣般的嗓子发出恶毒的诅咒。

“给我上,把那个坐在马背上的狗贼给我剁成肉泥拿去喂狗,谁要是能砍下他的一条胳膊,老爷赏他黄金千两。”

沈昼端坐在那匹没有任何杂色的骏马之上,看着这群连最基本的军阵队列都不懂、只会在那里摆出可笑江湖架势的杂碎,不由地在心中嗤笑:“真以为这是锦衣卫就能打爆野战军的傻逼女频剧?”

他连去摸一下腰间佩剑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慵懒地将身体后仰靠在马鞍上,抬起戴着血玉扳指的右手,轻飘飘地朝着前方挥了一下。

他那薄削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不夹杂任何情感波动的位元组。

“杀!”

要知道陈老六是因为头上还有人,所以行事有所顾忌

但沈昼头上已经没人了!

按那傻逼女频剧的设定,坐拥十万精锐,节度三镇,部下忠心耿耿的他,随时称帝都是可以的!

这个简单的字眼在落下的瞬间。

就像是触发了一台巨大且冰冷的钢铁绞肉机的开关。

五千名身披重甲的玄甲前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喊杀声。

整座黑色军阵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

左军兵马使向北陆那犹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冲在最前方。

他那一身厚重得令人窒息的特制板甲,在火光下散发著森冷的光泽。

王忠烈紧随其后,两人犹如两尊不知疲倦的杀神,带领着身后那些宛如一堵黑色城墙般的士卒。

发起了最为简单直接却也最为致命的平推冲锋。

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讲究什么轻灵飘逸的武林招式。

当双方阵营彻底撞击在一起的那个瞬间。

顾家私兵手中那些引以为傲的精钢利刃,裹挟著江湖高手的内劲。

狠狠地劈砍在玄甲军士兵,那由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重甲上。

除了一长串刺目的火星以及一道浅浅的白痕之外,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哪怕半分实质性的伤害。

而下一秒,迎接这些江湖散修的,便是那长柄重斧与厚重斩马刀的无情宣判。

向北陆双手握住那柄重达八十斤的骇人重斧,借着冲锋的惯性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满月般的致命弧线。

锋利的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啸叫。

极其残忍地从那名刀疤脸死士头领的左肩斜著劈入,一路顺着腰骨斩出。

直接将那名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美梦的头目,连人带甲劈成了两截。

温热的内脏混杂着,犹如喷泉般高高飙升的鲜血,瞬间泼洒在旁边那些死士苍白的脸庞上。

这完全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只属于国家暴力机器对民间私兵,进行降维打击的绝对碾压。

严密无缝的军阵就像是一堵长满尖刺的移动铁壁。

每一名士兵都在机械地重复著举刀、劈砍、向前踏步的简单动作。

那些平日里自吹自擂的江湖好汉,在这种纯粹的暴力美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顽童随意撕扯的纸糊玩具。

无数的残肢断臂在顾府那挂满红灯笼的上空漫天飞舞。

极其浓稠的血液顺着汉白玉台阶的纹理,不断往下流淌。

很快就在那片原本象征著富贵的庭院里,汇聚成了一条条刺目的红色小溪。

凄厉到极点的求饶声与兵器砍碎骨头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夜晚奏响了一曲属于死亡的赞歌。

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八百名不可一世的顾家死士已经全军覆没,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连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重伤员都不曾被留下。

那些玄甲军士兵不仅手段狠辣。

更是在战后十分麻利地用长矛。

将每一个倒下敌人的喉管都精准地捅出了一个窟窿。

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顾府花苑里那些名贵花草的香气。

前一刻还指望着这些死士翻盘的顾雁开,此刻亲眼目睹了这座宛如阿修罗炼狱般的屠宰场。

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碎肉的泥水里。

两名浑身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