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笑的背景,强权的法则(1 / 2)

这位前一刻还端著架子、自诩高人一等的首富夫人,只觉得眼前的金山银山与漫天灯火在瞬间疯狂倒转。

杨雪那双画著精致妆容的眼眸猛然向上翻白,身体就像是被抽去脊骨的软皮蛇一般。

直挺挺地朝着身后的太师椅倒了下去,就这么彻底晕死了过去。

沈昼坐在马背上,把玩着手中那根漆黑马鞭,眼底流露出一抹极其厌恶的冰冷。

他随意地用马鞭敲了敲马鞍边缘,侧过头对着旁边的一名亲兵抬了抬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去后厨找个大点的桶,打一桶装满剩饭烂菜的泔水过来,给我好好伺候这位尊贵的夫人洗一把脸!”

亲兵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提着一个散发著浓烈酸腐恶臭味的木桶,大步折返。

在那亲兵粗壮双臂的挥动下。

大半桶夹杂着油腻菜叶与浑浊汤水的泔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一滴不漏地尽数浇灌在杨雪那张涂满香粉的脸庞上。

那些污浊不堪的液体,顺着她那价值连城的金步摇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强烈的刺激感与刺鼻的恶臭直接冲破了晕厥的防线,杨雪猛地抽搐了一下身子,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大口大口地吐出呛进喉管里的脏水,被迫从逃避现实的昏死中苏醒过来。

站在一旁的顾雁开看着爱妻受辱、独子双腿尽废的惨状,那双浑浊的眼眸在一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彻底丧失了作为江南商贾领袖的理智与城府,犹如一头被拔了獠牙却还要拼命维护领地的年迈野兽,跌跌撞撞地往前迈出两步。

顾雁开抬起那条剧烈颤抖的手臂,将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高踞于上的沈昼,嘴角不断有白沫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咆哮喷吐而出。

“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你真以为自己手握重兵,就能在这大齐的天下只手遮天了吗!”

他每喊出一个字,胸膛都跟着剧烈起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一张接一张地甩到台面上。

“我那内弟可是当朝吏部天官尚书,掌管着天下各路文武官员的考绩升迁,你信不信他只需在朝堂上轻飘飘的一本奏折,就能剥了你这身节度使的官袍!”

沈昼看着这个可笑的老匹夫,喉咙里溢出一串闷笑,根本没有开口搭话的兴致。

顾雁开见对方不为所动,心中的恐惧被强行催化成了更加极端的狂暴,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产生了破音。

“当朝赵王那是何等尊贵的皇室血脉,那可是我儿逢舟嫡亲的姨丈,你今日敢断他外甥的两条腿,明日赵王的铁骑就能踏平你这座金陵大营。”

似乎是觉得这些背景,还不够震慑眼前这个嗜血的武夫,顾雁开将胸膛挺得老高,搬出了那座最不容侵犯的靠山。

“当今圣上早就许诺要将最得宠的公主下嫁我顾家,你今日带兵围剿驸马爷的府邸,那是等同于起兵造反、要诛灭九族的泼天大罪,你这满门的脑袋够砍几回的!”

在那些糊弄娘们的无脑女频剧里。

这样滔天的权势背景只要一抛出来,无论多么狂妄的反派,都得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可此时此刻,坐在马背上的沈昼不仅没有表露出哪怕半分的惧意,反而在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后,扬起下巴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狂笑。

笑声在这充满血腥味的院落里不断回荡。

沈昼的笑声戛然而收,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下方的顾雁开,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

“顾雁开,你少拿长安城里那些泥塑木雕的废物来压本帅,这江南的规矩本就不是他们定的,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权势。”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冷芒,遥遥指向顾雁开的眉心。

“你顾家这些年来在江南地界横征暴敛,暗中圈养死士,不仅欺压良善逼良为娼,更是将手伸到了我这大帅府里头。”

沈昼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般在这方天地间炸响。

将一顶顶足以让任何家族灰飞烟灭的帽子,毫不留情地死死扣在顾家的头上。

“你们意图谋反颠覆江南大局不说,竟敢暗中指使人谋害我这堂堂节度使之子,这等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满门的狗命。”

他连半分辩解的机会都不留给对方,手腕一翻将长剑重新插回古铜色的剑鞘之中,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音。

“本帅今日点齐三军精锐至此,就是要秉承天道,为我大齐朝廷、为这江南数百万无辜生民,彻底拔除你们顾家这颗毒瘤。”

这番大义凛然到极点的说辞。

将无脑剧中反派最爱用的那套仗势欺人逻辑。

转化成了最完美无瑕的屠杀借口,硬生生切断了顾家所有的生路。

老辈子的扣帽子打法,永不过时。

顾雁开眼看着恐吓无果,又被强行安上了这等必死无疑的罪名,那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