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磨牙，时而又夹杂着黄鼠狼般尖利绝望的嘶叫，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所有声音与火焰一同熄灭，只馀下四小堆与之前无异的灰白馀烬。

清冷月华，无声流淌。

幽潭中，那被操控的年长鲛人悠悠转醒，意识自长久的浑噩中挣脱。

她第一眼，便看到一条鳞光流转的银鱼，正静静依偎在自己怀中。

刚从懵懂状态中复苏的神智尚且混沌，她下意识地抬手，如往常般轻柔抚上鱼身。

她本以为是寻常银鱼

指尖触到那冰凉滑润的鳞片，熟悉的触感让她心中微定。

可顺着脊线抚了两下，她抚摸的动作忽然顿住。

触感似乎与寻常银鱼不同。

鳞片更坚硬，弧度更峥嵘，隐隐有温热的气息从鳞下透出，甚至带着某种，令她血脉隐隐颤动的威仪。

“呀！”

鲛人一声轻呼，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尾银鱼捧起，举到与眉眼齐平的高度，借着清澈的月华，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那熟悉的鳞片纹路，还有那双沉静中带着一丝她所熟知的，那个小家伙的眼神……

没错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喜悦瞬间从鲛人心底涌出。

她忍不住将那冰凉滑润的鱼身轻轻贴向自己的脸颊，感受着那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触感，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温柔。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道你早已顺着恨江，去往那人间繁华世了呢。”

下一刻，江离开口。

“本是打算去的。只是出了点事情，又赶巧回了沉香山。”

江离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这一次的话语有些磕磕绊绊。

“……此番若再去人间世，或许要耽搁许久。那黄鼠狼虽已除去，可沉香山也未必全然安稳。你……不如随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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