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哑巴的证词(3 / 4)

蹲在郡学后院墙根,看见俺就跑。俺觉得他有事。”

老哑站在那儿,低着头,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赵牧放下竹简:“韩谈,拿竹简和炭笔来。”

韩谈从案上抽出一片空白竹简,又递过一根炭笔。

赵牧把竹简和炭笔推到老哑面前:“把你想说的,画下来。”

老哑看着竹简,又看看炭笔,手抖了一下。

他接过炭笔,在竹简上歪歪扭扭画起来。

先画了一个方形,又在方形上画了个尖顶——房子。然后在房子边上画了一个桶。接着画了一个人,从房子里翻出来,手里提着个东西。最后在天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牙。

韩谈凑过去看了一会儿。

“大人,”他说,“他的意思是——那天半夜,有人从伙房后窗翻出来,手里提着个包袱,往东走了。”

赵牧看着老哑。

老哑点头,又比划起来。他指著自己的眼睛,摇头,然后低下头——那人低着头,没看清脸。

他又比划:那人穿着浅色的袍子,个子不高不矮,翻墙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墙上蹭掉了什么。

赵牧眼睛一亮。

“黑炭。”

黑炭已经站直了。

“去后院墙看,有没有翻墙的痕迹。”

黑炭转身就走。

屋里安静下来。

老哑站在那儿,还在抖。他低着头,不看赵牧,只看自己那双磨破的草鞋。

赵牧没说话,等他抖。

过了大概半刻钟,门外传来脚步声。黑炭跑进来,手里捏著一小片布。

“大人,墙上真有脚印,还有这个!”

赵牧接过布片。

布片很小,指甲盖大小,边沿有撕扯的痕迹——是挂破的。料子细密,光滑,在灯下泛著微微的光。

细绢。

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一尺细绢,值三斗粟米。能穿这种料子的,要么是官,要么是富家子弟。

赵牧看着老哑。

“你确定那晚看见的人,穿的是这种料子?”

老哑凑过来看,点头。又比划:那人翻墙的时候,袍角挂了一下,撕下来一片。他听见“嘶”的一声。

赵牧笑了。

他把布片小心地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老哑面前。

“老哑,你立大功了。”

老哑抬起头,看着他。

赵牧说:“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在郡衙待着。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老哑愣愣地点头。

赵牧看向韩谈:“带他去后院,找间屋子住下。给他拿床被子,热饭热汤。”

韩谈应了一声,带着老哑往外走。

老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牧一眼。

赵牧冲他点点头。

老哑出去了。

子时,赵牧回到住处。

脑子里还在转案子的事。细绢,浅色袍子,不高不矮的个子,翻墙的时候脚滑了一下——郭荣的袍子是浅青色的,郭荣个子不高不矮,郭荣那天鞋帮上沾著湿草屑,郭荣去过伙房。

但证据不够。

那片衣角太小,不能证明是郭荣的。得找到那件缺了一角的袍子。

他一边想,一边往后院走。

每天这个时候,王贲都在那儿等著。不管多晚,不管刮风下雨,老头都蹲在墙根,叼著旱烟袋,等他来练功。

今天也一样。

王贲蹲在墙根,烟袋锅里的火一明一暗,照出他脸上的皱纹和那道箭疤。看见赵牧进来,他站起来,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别在腰后。

“开始。”

赵牧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

王贲教的是秦军格杀术。没有花架子,全是杀招——抓腕、锁喉、戳眼、踹膝。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式都要求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

赵牧练了几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试着把前世学过的擒拿技融进去——那个时代的东西,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但一融进去,动作就卡住了,衔接不上,好几次差点摔倒。

王贲蹲在墙根,看着。

突然开口:“你刚才那个抓手腕的动作,谁教你的?”

赵牧愣了一下:“以前跟人学的。”

王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再做一遍。”

赵牧做了一遍。

王贲一把抓住他手腕,动作快得他根本没看清。

“慢了。”王贲说,“这里应该更快,不然人家刀就捅进来了。”

他松开手,示范了一遍。动作还是快,但这次赵牧看清了——不是花哨的快,是干净利落的快,每一个动作都卡在关节的要害上。

“再来。”

赵牧又练。

一遍,两遍,三遍。

王贲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手腕高一点。”“脚底下稳。”“转身的时候别停。”

练到第七遍,王贲点头。

“有点意思了。这招和秦军格杀术能配上,但还得练。”

他突然出手。

一把短刀刺向赵牧小腹。

赵牧下意识侧身,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