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田氏弑父案(重查)(3 / 4)

“好像没有。”赵黑炭挠头,“下葬时我远远看了一眼,陪葬品摆出来给人看,大多是金银器,没见玉璧。”

赵牧放下碗。

田虎说玉璧被田豹偷了,可田豹死了,玉璧没找到。现在田简墓里也没有——那玉璧去哪了?

“去县衙。”他抹了把嘴,“我要开棺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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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棺需要县令手令。

韩县令听了赵牧的请求,皱起眉:“赵牧,田简都死半年了,现在开棺田氏族人怕是要闹。”

“明府,此案疑点重重。”赵牧把吕通的事说了,“田简若真与公子嘉有染,那就是通敌。不开棺,找不到铁证。”

韩县令沉吟片刻,提笔写手令:“去吧。但动作要快,别让人看见。”

“是。”

当天夜里,赵牧带着赵黑炭和两个心腹衙役,摸到田氏祖坟。

田简的坟在祖坟东侧,墓碑高大。四人撬开棺盖,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赵牧用布蒙住口鼻,举着火把凑近。

尸体已经半腐,但衣着完整。他仔细检查田简的双手——指甲缝里果然有东西。

不是泥土,是暗红色的赭石屑,还有几根极细的丝线。

月白色,在火光下泛著淡淡光泽。

赵牧用镊子小心夹出,放在白布上。丝线很细,但能看出织纹——是上等丝绸。

“这是什么?”赵黑炭问。

“可能是凶手的衣物。”赵牧说,“田简死前挣扎,抓伤了凶手,凶手的衣服纤维留在了他指甲里。”

“可田虎抓他爹时,穿的是麻衣吧?”

赵牧心头一跳。

对啊,田虎是田简的儿子,再大逆不道,也不至于穿丝绸去弑父——那太显眼了。

这丝线来自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月白丝绸的人。

他忽然想起李蝉妻。那女人虽然落魄,但以前是田简的婢女,应该有体面衣裳。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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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狱,赵牧连夜提审李蝉妻。

李蝉妻关了大半年,憔悴了许多,但眉眼间那股媚劲还在。看见赵牧,她扯了扯嘴角:“赵狱掾又要问什么?”

“你绣过蝉纹的帕子吗?”

李蝉妻脸色微变:“什么蝉纹”

“月白色丝绸,绣著蝉纹。”赵牧盯着她,“田简指甲缝里有这种丝线。你抓伤了他,对吗?”

“胡说!”李蝉妻猛地站起,“我没有!”

“那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李蝉妻下意识捂住左臂——那里有道淡疤,是抓痕。

“是是我不小心划的。”

“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赵牧不再逼问,让人把她押回去。他需要更多证据。

第二天,他请燕轻雪帮忙查月白丝绸的来历。

燕轻雪效率很高,下午就回了信:邯郸绣蝉纹的只有两家,一家是“锦绣坊”,一家是“彩衣阁”。彩衣阁的绣娘叫阿蝉,是李蝉妻的堂妹。

“阿蝉说,去年十月,李蝉妻找她绣过一条手帕,月白色,蝉纹。”燕轻雪在信里写道,“说是送人,但没说是谁。”

送人?送给田简?

赵牧忽然想通了。

李蝉妻曾是田简的婢女,后来嫁给李蝉。但李蝉是个废物,满足不了她。她回头勾搭田简,做他的情妇,合情合理。

那晚她去送手帕,田简想对她用强,她挣扎,抓伤了他——所以田简指甲里有她的衣服纤维。

可田简为什么死了?

如果是李蝉妻杀的,她一个女子,怎么扼死一个男人?

除非她有帮手。

“田虎。”赵牧喃喃。

田虎知道父亲和情妇的丑事,以此要挟李蝉妻。两人合谋,一个下毒,一个动手。

田豹发现了端倪,被灭口。

刀币是故意留下的,指向赵国遗族,混淆视听。

玉璧可能是田虎拿走了,作为要挟李蝉妻的把柄,或者另有用处。

“黑炭,”赵牧叫来赵黑炭,“查田虎在安阳的暗宅,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玉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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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黑炭在城西一处废宅的地窖里,找到了玉璧。

同时找到的,还有一匣密信。

信是田虎和代地往来的,用的是隐语,但大意能看懂:公子嘉计划在腊月十五起事,要田虎在安阳“里应外合”。

“腊月十五”赵牧看着信,后背发凉。

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还有不到半年。

他立刻把密信和玉璧封存,带着去见韩县令。

韩县令看完信,手都在抖。

“这这是谋逆啊!”

“明府,必须立刻上报郡里。”赵牧说,“田虎在逃,公子嘉在代地,他们还有内应。”

“内应是谁?”

“信里没提,但肯定不止田虎一个。”赵牧说,“安阳、邯郸,甚至郡里,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韩县令深吸口气:“我写奏报,你准备一下,亲自送邯郸。”

“是。”

走出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