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田氏在安阳经营多少年?”
“三十年。”
“对,三十年。根深蒂固。”韩县令站起身,踱步,“你一个新晋狱吏,动他们,是以卵击石。”
“那难道任由他们欺压?”赵牧问。
韩县令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本官给你一道密令。”他缓缓说,“你可以查,但要暗中查。没有铁证之前,不要声张。而且”他转身,“一旦出事,本官未必保得住你。”
赵牧拱手:“属下明白。”
“去吧。”韩县令挥挥手,“小心行事。”
赵牧走出县衙,在门口遇见一个人。
县丞田礼。
四十来岁,白面短须,穿着绸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看见赵牧,他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
“赵狱史,早啊。”
“田县丞。”
“听说昨夜府上遭贼了?”田礼关切道,“伤得不重吧?”
“皮肉伤,无碍。”赵牧看着他,“贼人身上有田氏粮铺的取粮牌,田县丞可知此事?”
田礼笑容不变:“哦?有这事?那定是铺子里哪个不长眼的伙计,偷了牌子胡来。赵狱史放心,本官回去一定严查。”
他顿了顿,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过赵狱史,安阳县不太平,夜里还是少出门的好。万一走夜路,摔了碰了,可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
赵牧也笑了:“多谢田县丞关心。我命硬,摔不死。”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没有笑意。
田礼点点头:“那就好。本官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他拂袖而去。
赵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这场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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