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袭与反击(1 / 2)

赵牧屏住呼吸,盯着墙根的黑影。

三个。从影子看,都是成年男子。

他悄悄退到屋角,从门后摸出根木棍——白天买家具时顺便买的,碗口粗,三尺长,当武器凑合。

院墙外传来低语。

“是这家?”

“对,王婶指的路,新搬来的狱吏。”

“动手吗?”

“等二更,人睡了再说。”

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赵牧听得清楚。

田氏的人?还是王三刀的余党?

他脑子飞快转动。对方三个人,硬拼肯定吃亏。得设陷阱。

他想起以前送外卖时,有个老保安教过的防身技巧——简易绊索。

赵牧轻手轻脚走到院门后。门是木栅栏,从里面用木栓闩着。他解下腰带,系在门栓上,另一头绕过门框,垂到地上。又搬来几个空陶罐,摆在门后。

接着,他把那袋铜钱拖到床边,掀开床板——下面有个地窖入口,是原主挖的,不大,但能藏东西。

他把钱袋推下去,盖上床板。粟米太重,搬不动,只能留在西屋。

做完这些,他躺到床上,木棍放在手边。

闭眼假寐。

时间一点点过去。

梆子声传来:二更天了。

院墙外,黑影动了。

一人翻墙进来,落地很轻。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三人摸到正屋门前,为首的黑影轻轻推门。

门没闩,开了条缝。

黑影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太容易。但没多想,示意同伴进去。

第一个人跨过门槛——

“哗啦!”

陶罐被踢翻,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操!”那人低骂。

赵牧猛地坐起,大喊:“有贼——!”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隔壁王婶家立刻亮起灯,狗叫声响起。

三个蒙面人慌了。为首的一咬牙:“抢了就跑!”

他们冲进屋里,却见赵牧手持木棍站在床边。

“把钱交出来!”蒙面人拔出短刀。

赵牧不退反进,一棍扫向对方手腕。他在现代打过架,知道先打持械的手。

“啪!”

木棍砸中手腕,短刀落地。

另外两人扑上来。赵牧侧身躲开,反手一棍砸在第二人肩头。那人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第三人的刀已经刺到胸前。

赵牧来不及躲,只能抬臂格挡。刀刃划破衣袖,在手臂上拉出一道血口。

火辣辣的疼。

他红了眼,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趁对方弯腰,一棍砸在后脑。

“砰!”

那人倒地,不动了。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赵牧追到院门口,为首那人已经翻墙出去,另一个被绊索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抓贼啊——!”赵牧大喊。

巷子里几家灯都亮了,有人开门出来。

摔倒在地的蒙面人爬起来想跑,赵牧一棍砸在他腿弯,他惨叫一声又跪下。

邻居们围了过来。

“赵狱史,没事吧?”

“这贼人好大胆!”

王婶举着油灯过来,看见赵牧手臂流血,惊叫:“呀,受伤了!”

赵牧喘着气,用脚踩住蒙面人,扯下他的面巾。

是个陌生面孔,二十来岁,獐头鼠目。

“谁派你来的?”赵牧冷声问。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赵牧蹲下身,搜他身。除了那把短刀,怀里还有块竹牌。

他拿起竹牌,就着油灯看。

田氏。

果然是田家。

围观的邻居们看见竹牌,脸色都变了。田氏在安阳县的势力,没人敢惹。

“赵狱史,这”王婶欲言又止。

赵牧收起竹牌:“多谢各位援手。人我押去县衙,大家回去歇息吧。”

众人散去,眼神复杂。

赵牧把蒙面人捆了,押着往县衙走。手臂伤口还在渗血,他扯了块布条草草包扎。

夜深,街道空荡荡的。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次日一早,赵牧带着竹牌去见韩县令。

韩县令看完竹牌,又看了看赵牧手臂的伤,叹了口气。

“田氏报复来了。”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按律办。”赵牧说,“夜闯民宅,持械行凶,该当何罪?”

“罪当黥面,流放。”韩县令顿了顿,“但田氏会保人。最后多半罚钱了事。”

赵牧沉默。

他知道韩县令说得对。田氏有钱有势,这种小事,花点钱就能摆平。

“明府,我有个请求。”赵牧抬头,“田氏这次没得手,还会有下次。我想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查田氏。”赵牧说,“您上次说,田氏盐铁生意不干净。我暗中调查,找到证据,就能扳倒他们。”

韩县令盯着他看了很久。

“赵牧,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