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月光下,双手插兜,歪著头,竖瞳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嘴角往上一咧:“小爷回来了。
蓝光落地,敖丙站在哪吒身边,白衣蓝袍,冰晶长戟横在胸前,脸上没有表情。
但当他转头看到哪吒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对了一个眼神。
然后哪吒举起拳头。
敖丙愣了一下。
哪吒说:“愣什么愣,碰一下。”
敖丙嘴角终于弯起来了,抬起拳头,和哪吒碰了一下。
天幕浮现金字——【魔丸灵珠。
肉身重塑。
并肩为战。】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东海。
海浪从海底开始翻涌,先是沉闷的轰鸣声从深海传上来,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撞击岩壁。
然后海面上炸开一道裂缝,海水倒灌进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从漩涡里走出来一个人,银色铠甲,一头白发,面容俊美而冷厉,周身有数条水龙盘旋。
天幕标注——【敖光。
东海龙王。
丙儿之父。
千年镇压后,率龙族破海而出。】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海底妖兽,虾兵蟹将铺天盖地。
然后是另外三道身影从漩涡中升起——北海龙王敖顺,浑身关节处长满刀片,嘴角挂著阴恻恻的笑。
南海龙王敖钦,扛着巨斧,一身赤红战甲。
西海龙王敖闰,唯一的女性龙王,眼眸流转间妩媚与杀意并存。
天幕标注——【四海龙王。
倾巢而出。
为敖丙复仇。
更为龙族千年屈辱。】
四大龙王并排立在巨浪之巅,身后是数万海底妖兽,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敖光开口了,声音不怒而威,每一个字都像海浪拍崖:“交出哪吒。
否则——陈塘关夷为平地。”
陈塘关城墙上,守军吹响了号角。
咸阳宫。
嬴政站起来,从龙椅上往下走了三步,站到大殿中央,盯着天幕上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兽潮,眼中精光暴射:“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转头看向李斯:“传朕旨意。
大秦水师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八个时辰。
朕有一种预感——后世水战,非今日之海战可比。”
李斯躬身领命,不敢多说一个字。
未央宫。
刘彻指著天幕:“卫青!你看那数万妖兽!这仗怎么打!”
卫青沉声道:“陛下,臣仔细看了——龙族虽人多势众,但他们的军阵松散,虾兵蟹将杂乱无章,真打起来未必能合力。
刘彻瞪着他:“朕问的不是打不打得过!朕问的是——敖丙他爹带着这么多海妖来给自己儿子讨公道,他错了吗?”
卫青一怔。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末将以为——敖光为子报仇,没错。
但他要屠陈塘关的百姓,就错了。”
刘彻点头,又摇头:“你说得对。
但朕当了父亲之后才知道——有时候,一个人为了自己孩子,对错分不清楚。
朕当年为阿娇修金屋,满朝都说朕昏庸。
朕不在乎。
所以敖光现在,也不在乎。”
卫青看向刘彻,这位一向喜怒形于色的帝王,此刻面容异常沉静。
贞观殿。
李世民转向李靖:“这个敖光,朕有印象,上期被锁在海底炼狱。
今天他为儿子打上陈塘关,朕说实话——朕要是在他的位置,朕也会这么做。”
李靖沉吟:“但敖丙还活着。
他的复仇,已经站不住脚了。”
李世民摇头:“你不知道一个父亲的怒火能烧多久。
朕知道。”他停顿了一下,“朕当年在玄武门下,不是为了皇位——是为了活命。
但朕的父皇,从没替朕说过一句话。
敖光不一样。
他是为儿子来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叉著腰站在大殿中央,声音大得整个乾清宫都在嗡嗡作响:“这个敖光!咱上期还觉得他被锁在海底挺惨的!今天他带兵要屠城——咱就站李靖这边!一个爹要救儿子,咱懂!但不能用老百姓的命换!”
朱标被父亲的话震住了,声音放得更轻:“父皇——那如果咱大明有一天,被外敌围城,敌军要我们交出一个人换取全城百姓的命,您会交出谁?”
朱元璋瞪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他慢慢坐在地上,搓著自己粗糙的手指,声音忽然哑了:“标儿。
你这个问题,咱回答不了。
咱没当过被围城的皇帝。
咱只当过一个不想让儿子上战场的爹。”
朱标站起来,走到朱元璋面前,双膝跪地。
然后他回头看着天幕上那个一肩扛起陈塘关的李靖,轻声说了句:“李靖——你是我见过最硬的爹。”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天幕上敖光带着数万妖兽围城的画面,低声说了一句:“又是一个被困住的爹。”
上官